读史偶题

这首诗是陈宓读史时偶发感慨而作，主要讲述了西汉大臣汲黯（字长孺）的生平事迹，赞颂了汲黯刚正不阿、不畏权贵、敢于犯颜直谏的品质，同时对汉武帝不能充分重用这样的社稷之臣表示惋惜，批判了汉武帝的不明。

• “长孺濮阳人，十世士于卫”：
  • 字词：“长孺”，汲黯的字；“士”，这里指为官；“卫”，指春秋时期的卫国。
  • 句意：汲黯是濮阳人，他家世代在卫国为官。
• “矫制发仓廪，河内被恩霈”：
  • 字词：“矫制”，假托皇帝的命令；“仓廪”，粮仓；“恩霈”，恩泽。
  • 句意：汲黯曾假托皇帝的命令打开粮仓，使河内地区百姓得到恩泽。
• “辞令守东海，卧阁动经岁”：
  • 字词：“辞令”，这里可理解为凭借才能；“守”，做太守；“卧阁”，指卧病在床，不问政事（实则无为而治）。
  • 句意：汲黯凭借才能担任东海太守，常卧病在床，如此治理地方达一年之久。
• “田蚡与卫青，未尝屈其贵”：
  • 字词：“田蚡”，汉武帝时期的丞相，是汉武帝的舅舅；“卫青”，汉武帝时期名将。“屈”，屈服。
  • 句意：面对田蚡和卫青这样的权贵，汲黯从不因他们的显贵而屈服。
• “张汤每遭骂，刀笔忝廷尉”：
  • 字词：“张汤”，汉武帝时的酷吏；“刀笔”，指刀笔吏，指张汤靠写文章法律条文为官；“忝”，有愧于；“廷尉”，官职名，掌管司法。
  • 句意：汲黯常常责骂张汤，认为张汤这样靠写法律条文的刀笔吏不配做廷尉。
• “无知五百人，阑出实何罪”：
  • 字词：“无知”，指不知情；“五百人”，这里指一群人；“阑出”，无凭证擅自出边关。
  • 句意：那些不知情而无凭证擅自出边关的五百人，实际上有什么罪呢。
• “犯颜为力谏，武帝不知愧”：
  • 字词：“犯颜”，冒犯君主的威严；“力谏”，尽力劝谏。
  • 句意：汲黯冒犯汉武帝威严尽力劝谏，汉武帝却不知羞愧。
• “十年死淮阳，不入禁闼内”：
  • 字词：“禁闼”，宫廷。
  • 句意：汲黯在淮阳太守任上十年后去世，始终没能再进入宫廷。
• “呜呼社稷臣，傅爰岂其配”：
  • 字词：“社稷臣”，指关系国家安危的大臣；“傅爰”，这里泛指那些没有才能、阿谀奉承之臣。
  • 句意：唉，汲黯是真正的社稷之臣，那些阿谀奉承之臣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呢。

汲黯是濮阳人，他家十代都在卫国为官。
他曾假传圣旨开仓放粮，让河内百姓蒙受恩泽。
他凭借才能出任东海太守，常卧病在床理政达一年之久。
面对田蚡和卫青的显贵，他从不卑躬屈膝。
他经常责骂张汤，认为刀笔吏不配做廷尉。
那些无知擅自出关的五百人，究竟有何罪过？
他冒犯龙颜极力劝谏，汉武帝却不知羞愧。
他在淮阳任上十年后去世，始终没再进入宫廷。
唉，汲黯是真正的社稷之臣，那些庸臣怎能与他相比。

陈宓生活在南宋时期，当时南宋朝廷政治腐败，官场黑暗，权臣当道。陈宓读史过程中，对汲黯这样刚正不阿的大臣事迹深有感触，借赞颂汲黯来讽刺当时朝廷中阿谀奉承、庸碌无为的官员，同时也表达了对贤能之士不被重用的不满和惋惜。

• 表现手法：
  • 叙事与抒情结合：诗中前八句主要叙述汲黯的生平事迹，从他的出身、为官经历到他对权贵的态度、谏言等，后几句则转为抒情，表达对汲黯的赞颂和对汉武帝不能重用他的批判，使诗歌既有具体事实依据，又饱含诗人的情感。
  • 对比：将汲黯的刚正不阿与张汤等刀笔吏的阿谀奉承、趋炎附势形成对比，突出了汲黯的高尚品格；也将汲黯这样的社稷之臣与傅爰等庸臣进行对比，更彰显出汲黯的难能可贵。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平实，直接叙述历史事件和表达观点，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修饰，但却能准确地传达出诗人对历史人物的评价和情感倾向。
• 主题表达：通过对汲黯事迹的回顾，诗人以古讽今，借汉武帝不能重用汲黯之事，影射南宋朝廷不能任用贤能，批判了当时的政治现实，使诗歌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