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李彭在蒲塘道中寄给归宗迥中、法阐、法仁三位僧人之作。诗中先描述了自己清晨出行的情景,途中所见的寒塘、疏林、明月等景致,接着到达萧寺后与僧人相处。随后赞颂了三位僧人的品德和才学,表达了对他们的钦佩与怀念之情,最后感慨相聚不易,期望能有更多相聚之期。
蒲塘道中寄怀归宗迥中法阐法仁三僧
窗鸡唤晨炊,毂声转水辙。
出遨得会稽,辨严未明发。
朔气犯襟裾,露华袭毛髪。
仿像滹沱河,幽事期可悦。
旅雁起寒塘,疏林耿明月。
挽彼岁寒姿,然萁共明灭。
岂惟苏奚奴,政可烘履袜。
黎明诣萧寺,饷糜随盥栉。
风廊谑谈僧,蒲团寻老衲。
堂堂大圜照,此渠亲记莂。
缅怀汤惠休,妙理颇诣绝。
超然宴法窟,胸次包禹穴。
阐师远游孙,卓卓霜下杰。
真成一角麟,笑我缘盎鳖。
寂子延陵秀,晖映敌冰雪。
渥洼真龙媒,作驹已汗血。
刮膜藉金篦,嘉言霏玉屑。
德星毎难聚,顾兔复易缺。
紫霄上巑岏,石镜悬莹澈。
幽期不嫌频,难遣芳岁歇。
出遨得会稽,辨严未明发。
朔气犯襟裾,露华袭毛髪。
仿像滹沱河,幽事期可悦。
旅雁起寒塘,疏林耿明月。
挽彼岁寒姿,然萁共明灭。
岂惟苏奚奴,政可烘履袜。
黎明诣萧寺,饷糜随盥栉。
风廊谑谈僧,蒲团寻老衲。
堂堂大圜照,此渠亲记莂。
缅怀汤惠休,妙理颇诣绝。
超然宴法窟,胸次包禹穴。
阐师远游孙,卓卓霜下杰。
真成一角麟,笑我缘盎鳖。
寂子延陵秀,晖映敌冰雪。
渥洼真龙媒,作驹已汗血。
刮膜藉金篦,嘉言霏玉屑。
德星毎难聚,顾兔复易缺。
紫霄上巑岏,石镜悬莹澈。
幽期不嫌频,难遣芳岁歇。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窗鸡唤晨炊,毂声转水辙”:
- 字词:“毂(gǔ)”,车轮中心的圆木;“水辙”,车轮在水中留下的痕迹。
- 句意:窗外的鸡叫唤起了晨起做饭的人,车轮声在有积水的车辙中转动。
- “出遨得会稽,辨严未明发”:
- 字词:“出遨”,出游;“辨严”,准备行装;“明发”,天色发亮启程。
- 句意:出游来到会稽,准备好行装还未天亮就出发了。
- “朔气犯襟裾,露华袭毛髪”:
- 字词:“朔气”,北方的寒气;“襟裾”,衣襟;“露华”,露水。
- 句意:北方的寒气侵袭着衣襟,露水沾湿了头发。
- “仿像滹沱河,幽事期可悦”:
- 字词:“仿像”,好像;“滹沱河”,河名;“幽事”,幽美的事情。
- 句意:这里的景象好像滹沱河,期望这幽美的事情能让人愉悦。
- “旅雁起寒塘,疏林耿明月”:
- 字词:“旅雁”,迁徙的大雁;“耿”,明亮。
- 句意:迁徙的大雁从寒塘飞起,稀疏的树林中明月明亮。
- “挽彼岁寒姿,然萁共明灭”:
- 字词:“岁寒姿”,指耐寒的树木;“然”,同“燃”;“萁”,豆秸。
- 句意:折下那耐寒树木的枝条,点燃豆秸一起时明时灭。
- “岂惟苏奚奴,政可烘履袜”:
- 字词:“苏(sū)”,苏醒;“奚奴”,奴仆;“政”,同“正”。
- 句意:不仅能让奴仆暖和苏醒过来,正好还可以烘干鞋袜。
- “黎明诣萧寺,饷糜随盥栉”:
- 字词:“诣”,到;“萧寺”,佛寺;“饷糜”,供应粥;“盥栉”,洗脸梳头。
- 句意:黎明时分到达佛寺,供应的粥伴随着洗脸梳头。
- “风廊谑谈僧,蒲团寻老衲”:
- 字词:“风廊”,有风吹过的走廊;“谑谈”,谈笑;“蒲团”,僧人坐禅和跪拜时用的圆垫;“老衲”,年老的僧人。
- 句意:在有风的走廊和僧人谈笑,在蒲团上寻找年老的僧人。
- “堂堂大圜照,此渠亲记莂”:
- 字词:“圜照”,可能是一位高僧的名号;“此渠”,这个人;“记莂”,佛教语,指佛对弟子授与将来必当作佛的预记。
- 句意:堂堂的大圜照,这个人曾得到佛的预记。
- “缅怀汤惠休,妙理颇诣绝”:
- 字词:“汤惠休”,南朝宋诗人,原为僧人;“诣绝”,达到极高的境界。
- 句意:缅怀汤惠休,他对妙理的领悟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 “超然宴法窟,胸次包禹穴”:
- 字词:“宴”,安居;“法窟”,指佛教的经藏;“禹穴”,相传为夏禹的葬地,这里泛指名胜之地。
- 句意:超然地安居在佛教经藏之中,胸怀中包含着像禹穴这样的名胜之地。
- “阐师远游孙,卓卓霜下杰”:
- 字词:“阐师”,指法阐;“远游孙”,可能是指与某位高僧有传承关系;“卓卓”,卓越出众。
- 句意:法阐是远游高僧的传人,是霜雪中卓越出众的豪杰。
- “真成一角麟,笑我缘盎鳖”:
- 字词:“一角麟”,麒麟,比喻杰出的人;“缘盎鳖”,比喻处于困境。
- 句意:法阐真像麒麟一样杰出,笑话我像困在盆中的鳖一样。
- “寂子延陵秀,晖映敌冰雪”:
- 字词:“寂子”,可能指法仁;“延陵”,古地名;“晖映”,光彩照耀;“敌”,匹敌。
- 句意:法仁是延陵的杰出人物,光彩照耀可与冰雪媲美。
- “渥洼真龙媒,作驹已汗血”:
- 字词:“渥洼”,水名,传说产神马;“龙媒”,指骏马;“汗血”,汗血马。
- 句意:法仁就像渥洼的骏马,年少时就已经有出众的才能。
- “刮膜藉金篦,嘉言霏玉屑”:
- 字词:“刮膜”,佛教语,比喻去除烦恼;“金篦”,佛教用具,比喻能去除烦恼的智慧;“嘉言”,美好的言辞;“霏玉屑”,像玉屑纷飞。
- 句意:借助智慧去除烦恼,美好的言辞像玉屑纷飞。
- “德星毎难聚,顾兔复易缺”:
- 字词:“德星”,比喻贤德之人;“顾兔”,月亮。
- 句意:贤德之人难以相聚,月亮又容易缺。
- “紫霄上巑岏,石镜悬莹澈”:
- 字词:“紫霄”,高空;“巑岏(cuán wán)”,山高峻的样子;“石镜”,像镜子一样的石头。
- 句意:紫霄峰高高耸立,石镜高悬晶莹清澈。
- “幽期不嫌频,难遣芳岁歇”:
- 字词:“幽期”,幽美的约会;“芳岁”,美好的时光。
- 句意:美好的约会不嫌频繁,难以让美好的时光停歇。
现代译文
窗外鸡叫唤起了晨起做饭,
车轮在积水车辙中转动。
出游来到会稽,未亮就出发。
北方寒气侵袭衣襟,露水沾湿头发。
这里好似滹沱河,期望幽事愉悦。
迁徙大雁从寒塘飞起,疏林明月明亮。
折下耐寒枝条,点燃豆秸明灭。
不仅让奴仆暖和,还能烘干鞋袜。
黎明到达佛寺,喝粥伴随梳洗。
在走廊与僧人谈笑,在蒲团找老和尚。
堂堂大圜照,曾得佛的预记。
缅怀汤惠休,妙理领悟极高。
超然安居经藏,胸怀名胜之地。
法阐是高僧传人,霜雪中卓越出众。
他像麒麟般杰出,笑我如困鳖。
法仁是延陵俊杰,光彩可比冰雪。
他如渥洼骏马,年少就有才能。
借助智慧除烦恼,美言像玉屑纷飞。
贤德之人难相聚,月亮又易残缺。
紫霄峰高耸,石镜晶莹高悬。
美好约会不嫌多,难让时光停歇。
创作背景
李彭生活于北宋时期,是江西诗派诗人。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定,但从诗的内容可知,他在蒲塘道中出行时,触景生情,思念起归宗迥中、法阐、法仁三位僧人,于是创作此诗寄给他们,以表达对他们的情感和对彼此情谊的珍视。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借景抒情:诗中描绘了“旅雁起寒塘,疏林耿明月”等景色,通过这些清幽、孤寂的景象,烘托出诗人在旅途中的心境,同时也为后文抒发对僧人的怀念之情做铺垫。
- 用典丰富:多处运用典故,如“汤惠休”“渥洼真龙媒”“德星”等,使诗歌的文化内涵更加深厚,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和艺术感染力,也表达了诗人对三位僧人的高度赞誉。
- 对比衬托:将自己比作“缘盎鳖”,把法阐比作“一角麟”,把法仁比作“渥洼真龙媒”,通过对比衬托出三位僧人的杰出和自己的平凡,突出了诗人对他们的钦佩。
- 语言特色:语言典雅、古朴,用词精准生动,如“朔气犯襟裾,露华袭毛髪”中的“犯”和“袭”,形象地写出了寒气和露水对人的侵袭。同时,运用了一些佛教用语,如“记莂”“法窟”等,增添了诗歌的宗教氛围。
- 意境营造:诗歌营造了一种清幽、孤寂而又蕴含着深厚情谊的意境。前半部分描绘旅途景色,展现出一种清冷、孤寂的氛围;后半部分赞颂僧人,表达对他们的怀念,使意境中又充满了温暖的情谊。景与情相互交融,使整首诗富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