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王建寄给崔列中丞的,主题围绕社会现实中忠良遭谗、正义难伸的现象展开。诗人对当时社会上小人进谗、忠义之士蒙冤的情况表示愤慨,同时表达了对崔列中丞正直温和品格的赞赏,鼓励他在遇到误解时不要放弃正道。
寄崔列中丞
火山无冷地,浊流无清源。
人生在艰世,何处避谗言。
诸侯镇九州,天子开四门。
尚有忠义士,不得申其冤。
嘉木移远植,为我当行轩。
君子居要途,易失主人恩。
我爱古人道,师君直且温。
贪泉誓不饮,邪路誓不奔。
如何非冈坂,故使车轮翻。
妓妾随他人,家事幸获存。
当时门前客,默默空冤烦。
从今遇明代,善恶亦须论。
莫以曾见疑,直道遂不敦。
人生在艰世,何处避谗言。
诸侯镇九州,天子开四门。
尚有忠义士,不得申其冤。
嘉木移远植,为我当行轩。
君子居要途,易失主人恩。
我爱古人道,师君直且温。
贪泉誓不饮,邪路誓不奔。
如何非冈坂,故使车轮翻。
妓妾随他人,家事幸获存。
当时门前客,默默空冤烦。
从今遇明代,善恶亦须论。
莫以曾见疑,直道遂不敦。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火山无冷地,浊流无清源”:
- 字词:“火山”,炽热的山,象征恶劣的环境;“浊流”,浑浊的水流。
- 句意:有火山的地方就没有寒冷之地,浑浊的水流不会有清澈的源头。寓意恶劣的环境中难有好的现象。
- “人生在艰世,何处避谗言”:
- 字词:“艰世”,艰难的世道;“谗言”,诽谤的话。
- 句意:人生处在艰难的世道,哪里能够躲避那些诽谤的言语呢。
- “诸侯镇九州,天子开四门”:
- 字词:“诸侯”,地方长官;“九州”,古代中国的行政区划,代指全国;“开四门”,表示广开言路。
- 句意:诸侯镇守着全国各地,天子广开言路听取各方意见。
- “尚有忠义士,不得申其冤”:
- 字词:“忠义士”,忠诚正义的人;“申冤”,诉说冤屈。
- 句意:即便如此,还是有忠诚正义的人,不能诉说自己的冤屈。
- “嘉木移远植,为我当行轩”:
- 字词:“嘉木”,美好的树木;“行轩”,走廊。
- 句意:把远方的美好树木移植过来,让它在我的走廊前生长。
- “君子居要途,易失主人恩”:
- 字词:“君子”,品德高尚的人;“要途”,重要的职位;“主人”,这里指君主。
- 句意:品德高尚的人处在重要的职位上,容易失去君主的恩宠。
- “我爱古人道,师君直且温”:
- 字词:“古人道”,古代人的道德准则;“师”,以……为师。
- 句意:我崇尚古人的道德准则,以您正直温和的品格为师。
- “贪泉誓不饮,邪路誓不奔”:
- 字词:“贪泉”,传说广州有贪泉,人饮后会变得贪婪;“邪路”,不正当的途径。
- 句意:我发誓不饮贪泉之水,不走上不正当的途径。
- “如何非冈坂,故使车轮翻”:
- 字词:“冈坂”,山坡;“车轮翻”,比喻遭遇挫折。
- 句意:为什么不是在山坡上,却故意让车轮翻倒呢。比喻无辜遭受挫折。
- “妓妾随他人,家事幸获存”:
- 字词:“妓妾”,家中的妾室;“幸”,幸好。
- 句意:家中的妾室跟随了别人,幸好家庭的基本情况还得以保存。
- “当时门前客,默默空冤烦”:
- 字词:“门前客”,指往日的宾客。
- 句意:当时那些常来拜访的宾客,只能默默忍受冤屈和烦恼。
- “从今遇明代,善恶亦须论”:
- 字词:“明代”,圣明的时代;“论”,评判。
- 句意:从现在遇到了圣明的时代,善恶也应该加以评判了。
- “莫以曾见疑,直道遂不敦”:
- 字词:“见疑”,被怀疑;“直道”,正直的原则;“敦”,坚持。
- 句意:不要因为曾经被怀疑,就不再坚持正直的原则。
现代译文
火山所在之处没有寒冷之地,
浑浊的水流不会有清澈源头。
人生处在艰难的世道当中,
哪里能躲开那诽谤的言语。
诸侯镇守着全国各地,
天子广开言路听取意见。
可还是有忠诚正义的人,
无法诉说自己的冤屈。
把远方的好树移植过来,
让它长在我的走廊前面。
君子身处重要的职位上,
容易失去君主的恩宠。
我崇尚古人的道德准则,
以您正直温和品格为师。
我发誓不饮贪泉之水,
也绝不走上那邪路歪途。
为何不在山坡之上,
却让车轮无故翻倒。
家中妾室跟了别人,
还好家庭基本得以留存。
当时那些门前宾客,
只能默默忍受冤屈烦恼。
如今遇到了圣明时代,
善恶应当加以评判区分。
不要因为曾被怀疑,
就不再坚持正直的原则。
创作背景
王建生活在中唐时期,当时政治局势较为复杂,朝廷内部权力斗争激烈,地方藩镇割据。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忠良之士往往容易受到谗言陷害,正义难以伸张。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但应是王建看到社会上诸多忠义之士蒙冤的现象后,寄给崔列中丞,以表达对这种社会现实的不满和对崔列中丞的劝慰与鼓励。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比喻:开篇用“火山无冷地,浊流无清源”比喻恶劣的社会环境和不良的社会风气,形象地揭示了在这样的环境下忠良难存的现实。“如何非冈坂,故使车轮翻”将无辜遭受挫折比作车轮无故翻倒,生动地表达了对正义之士遭受不公的同情。
- 对比:“诸侯镇九州,天子开四门”描绘出一种看似政治清明、广纳贤言的景象,与“尚有忠义士,不得申其冤”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社会现实中正义得不到伸张的矛盾。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直白,通俗易懂,诗人以简洁的语言表达深刻的思想情感。如“贪泉誓不饮,邪路誓不奔”,直接表明自己坚守正道的决心,毫无隐晦。
- 情感表达:整首诗情感真挚,既有对社会现实的批判和愤慨,又有对崔列中丞的赞赏与鼓励。诗人通过对社会现象的描述和自身态度的表达,传达出对正义的追求和对正直品格的崇尚。同时,结尾对崔列中丞的劝勉,体现了诗人对友人的关切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