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王禹偁酬答种放征君的一百韵长诗。诗中先叙述了自己被贬逐至商洛的艰难历程,表达了对自身仕途坎坷的感慨。接着介绍种放先生的隐居生活、高尚品格以及拒绝征召之事,对种放的高风亮节表示钦佩。然后回顾自己的宦海沉浮,反思过往的行为,最后在种放诗作的影响下,萌生了归隐之意,展现出诗人复杂的心境和对人生道路的重新思考。
酬种放征君一百韵
太岁在辛卯,九月万木落。
是时太阴亏,占云臣道剥。
王生出紫微,谴逐走商洛。
扶亲又抱子,迤逦过京索。
弊车载书史,病马悬囊橐。
西都不敢住,空负香山约。
阌乡正南路,秦岭峭如削。
肩舆碍巨石,十步三四却。
妻孥亦徒步,碛砾不容脚。
山店盖木皮,烟火浑熏灼。
夜深闻贙虎,全家屡惊戄。
山泉何萦回,切冽无桥彴。
卸鞍引羸蹄,解袜事芒𪨗。
晨澜发可鉴,朝涉胫如斮。
商山六百里,天设皆岩崿。
上洛在其中,狴牢曾未若。
逐臣自可死,何必在远恶。
刺史不我顾,古寺聊淹泊。
卜居杂民甿,致养无精糳。
知道由自宽,有亲强为乐。
侧闻种先生,终南卧云壑。
长沮既躬耕,元礼仍开学。
王绩妇未娶,介洁翘孤鹤。
之推母偕隠,教诲修天爵。
诗情亦嗜酒,道气不服药。
田衣剪荷芰,野饭烹茝蒻。
雾豹泽文彩,冥鸿避矰缴。
肯从羔雁聘,唯恐簪裾缚。
如何宋右史,斥鷃议雕鹗。
玄𫄸与丹诏,恩礼诚非薄。
仍敕京兆府,敦谕辞恭恪。
先生恋板舆,纯孝心坚确。
散发走烟峦,拜章谢恩渥。
巨材犹在涧,大玉不出璞。
使者遂空回,软轮何寂寞。
贤母召征君,庭责词嗃嗃。
胡为事章句,漏名入街郭。
府县污我山,胥徒噪吾幄。
以兹近声利,安得成高邈。
誓将徙穷谷,庶可逃喧浊。
先生拜引过,为寿开樽杓。
陶陶又熙熙,何啻闻竽籥。
人传到迁客,面目敦惭怍。
器小识不远,当年事头角。
遭时得一第,游宦何龌龊。
逐膻甚蚍蜉,鬭耀同𧐔𧕋。
宰邑乏弦歌,谏垣无謇谔。
便蕃朱紫绶,僭忝丝纶阁。
方号骙骙龙,已困狺狺㹱。
待罪始知非,咄哉昧先觉。
一聆高世行,罪发庸可擢。
忍耻赋三章,尘埃寄寥廓。
明年会恩宥,量移井蛙跃。
靡暇谒南山,征途望西岳。
黄河波汹涌,白迳苔班驳。
中条围解县,五老烟龊龊。
此焉为郡副,乌敢事陨获。
笼禽幸未死,尚且谋饮啄。
米呼村婢舂,樵雇山僮斫。
喂马捽寒芜,看书𦶟秋箨。
信口亦吟哦,放心无适莫。
君恩已绝望,人事终难度。
相府一张纸,唤起久屈蠖。
诚知有梁栋,未忍弃榱桷。
五城天上开,三殿云间卓。
重取故衣冠,笼裹山猱玃。
病翼得风云,坏墙劳赭垩。
谏官与史氏,旧职聊羁络。
举袖拂石螭,凝眸睨金雀。
冥心想前事,一梦何挥矐。
长恐先生闻,倚松成大噱。
关中朋友来,遗我神仙作。
繁华远客骑,铮𫓩美人错。
古澹啜铏羹,文雅铿木铎。
千言距百韵,旨趣何绰绰。
孰念气如虹,翻然轻抵鹊。
俊甚麻姑抓,快比屠门嚼。
浑金岂在镕,尺璧宁施琢。
愈风齐捧檄,忘味同闻乐。
致之向怀袖,日夕芬兰若。
褒我尘俗韵,铅刀化干镆。
同声必有应,过实还疑谑。
盛夸山中事,云屋张霞幕。
兰芽含露采,石髓和烟酌。
巢由泉涤耳,园绮芝盈握。
有时上绝顶,星斗近可摸。
下视尘世人,营营似螶𧎾。
男儿既束发,出处岐路各。
苟非秉陶钧,即去持矛槊。
致主比唐虞,安边如卫霍。
不尔为逸人,深居返吾朴。
胡然自碌碌,名节日销铄。
行年过半世,功业欠圭勺。
无术铸五兵,使民兴钱镈。
无材统六师,逐寇开沙漠。
空言说王道,肆眼看人瘼。
多惭指佞草,虚效倾心藿。
一览大雅文,起予亦何博。
况兹山野性,谟画昧方略。
搔首谢朝簪,行将返耕凿。
是时太阴亏,占云臣道剥。
王生出紫微,谴逐走商洛。
扶亲又抱子,迤逦过京索。
弊车载书史,病马悬囊橐。
西都不敢住,空负香山约。
阌乡正南路,秦岭峭如削。
肩舆碍巨石,十步三四却。
妻孥亦徒步,碛砾不容脚。
山店盖木皮,烟火浑熏灼。
夜深闻贙虎,全家屡惊戄。
山泉何萦回,切冽无桥彴。
卸鞍引羸蹄,解袜事芒𪨗。
晨澜发可鉴,朝涉胫如斮。
商山六百里,天设皆岩崿。
上洛在其中,狴牢曾未若。
逐臣自可死,何必在远恶。
刺史不我顾,古寺聊淹泊。
卜居杂民甿,致养无精糳。
知道由自宽,有亲强为乐。
侧闻种先生,终南卧云壑。
长沮既躬耕,元礼仍开学。
王绩妇未娶,介洁翘孤鹤。
之推母偕隠,教诲修天爵。
诗情亦嗜酒,道气不服药。
田衣剪荷芰,野饭烹茝蒻。
雾豹泽文彩,冥鸿避矰缴。
肯从羔雁聘,唯恐簪裾缚。
如何宋右史,斥鷃议雕鹗。
玄𫄸与丹诏,恩礼诚非薄。
仍敕京兆府,敦谕辞恭恪。
先生恋板舆,纯孝心坚确。
散发走烟峦,拜章谢恩渥。
巨材犹在涧,大玉不出璞。
使者遂空回,软轮何寂寞。
贤母召征君,庭责词嗃嗃。
胡为事章句,漏名入街郭。
府县污我山,胥徒噪吾幄。
以兹近声利,安得成高邈。
誓将徙穷谷,庶可逃喧浊。
先生拜引过,为寿开樽杓。
陶陶又熙熙,何啻闻竽籥。
人传到迁客,面目敦惭怍。
器小识不远,当年事头角。
遭时得一第,游宦何龌龊。
逐膻甚蚍蜉,鬭耀同𧐔𧕋。
宰邑乏弦歌,谏垣无謇谔。
便蕃朱紫绶,僭忝丝纶阁。
方号骙骙龙,已困狺狺㹱。
待罪始知非,咄哉昧先觉。
一聆高世行,罪发庸可擢。
忍耻赋三章,尘埃寄寥廓。
明年会恩宥,量移井蛙跃。
靡暇谒南山,征途望西岳。
黄河波汹涌,白迳苔班驳。
中条围解县,五老烟龊龊。
此焉为郡副,乌敢事陨获。
笼禽幸未死,尚且谋饮啄。
米呼村婢舂,樵雇山僮斫。
喂马捽寒芜,看书𦶟秋箨。
信口亦吟哦,放心无适莫。
君恩已绝望,人事终难度。
相府一张纸,唤起久屈蠖。
诚知有梁栋,未忍弃榱桷。
五城天上开,三殿云间卓。
重取故衣冠,笼裹山猱玃。
病翼得风云,坏墙劳赭垩。
谏官与史氏,旧职聊羁络。
举袖拂石螭,凝眸睨金雀。
冥心想前事,一梦何挥矐。
长恐先生闻,倚松成大噱。
关中朋友来,遗我神仙作。
繁华远客骑,铮𫓩美人错。
古澹啜铏羹,文雅铿木铎。
千言距百韵,旨趣何绰绰。
孰念气如虹,翻然轻抵鹊。
俊甚麻姑抓,快比屠门嚼。
浑金岂在镕,尺璧宁施琢。
愈风齐捧檄,忘味同闻乐。
致之向怀袖,日夕芬兰若。
褒我尘俗韵,铅刀化干镆。
同声必有应,过实还疑谑。
盛夸山中事,云屋张霞幕。
兰芽含露采,石髓和烟酌。
巢由泉涤耳,园绮芝盈握。
有时上绝顶,星斗近可摸。
下视尘世人,营营似螶𧎾。
男儿既束发,出处岐路各。
苟非秉陶钧,即去持矛槊。
致主比唐虞,安边如卫霍。
不尔为逸人,深居返吾朴。
胡然自碌碌,名节日销铄。
行年过半世,功业欠圭勺。
无术铸五兵,使民兴钱镈。
无材统六师,逐寇开沙漠。
空言说王道,肆眼看人瘼。
多惭指佞草,虚效倾心藿。
一览大雅文,起予亦何博。
况兹山野性,谟画昧方略。
搔首谢朝簪,行将返耕凿。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太岁在辛卯,九月万木落”:
- 字词:“太岁”,古代纪年的名称;“辛卯”,干支纪年。
- 句意:在辛卯这一年的九月,万木凋零。
- “是时太阴亏,占云臣道剥”:
- 字词:“太阴”,指月亮;“占”,占卜;“臣道剥”,占卜的说法,象征臣子的气运不利。
- 句意:当时月亮出现亏缺,占卜说这是臣子气运衰落的征兆。
- “王生出紫微,谴逐走商洛”:
- 字词:“王生”,诗人自称;“紫微”,指朝廷;“谴逐”,被贬逐;“商洛”,地名。
- 句意:我从朝廷被贬逐,前往商洛。
- “扶亲又抱子,迤逦过京索”:
- 字词:“迤逦”,曲折连绵;“京索”,地名。
- 句意:我扶着亲人,抱着孩子,一路曲折地经过京索。
- “弊车载书史,病马悬囊橐”:
- 字词:“弊车”,破旧的车子;“囊橐”,口袋。
- 句意:破旧的车子装载着书史,病弱的马身上挂着口袋。
- “西都不敢住,空负香山约”:
- 字词:“西都”,指长安;“香山约”,可能指与友人在香山的约定。
- 句意:不敢在西都停留,白白辜负了在香山的约定。
- “阌乡正南路,秦岭峭如削”:
- 字词:“阌乡”,地名;“秦岭”,山脉名。
- 句意:从阌乡往正南方走,秦岭陡峭得像被刀削过一样。
- “肩舆碍巨石,十步三四却”:
- 字词:“肩舆”,轿子;“却”,后退。
- 句意:轿子被巨石阻挡,走十步要后退三四步。
- “妻孥亦徒步,碛砾不容脚”:
- 字词:“妻孥”,妻子和儿女;“碛砾”,沙石。
- 句意:妻子儿女也只能徒步,沙石地让人难以落脚。
- “山店盖木皮,烟火浑熏灼”:
- 字词:“山店”,山中的旅店;“浑”,全。
- 句意:山中的旅店用木皮覆盖,烟火熏烤得人难受。
- “夜深闻贙虎,全家屡惊戄”:
- 字词:“贙虎”,一种凶猛的野兽;“惊戄”,惊恐。
- 句意:深夜听到贙虎的叫声,全家多次受到惊吓。
- “山泉何萦回,切冽无桥彴”:
- 字词:“萦回”,曲折回旋;“切冽”,寒冷;“桥彴”,小桥。
- 句意:山泉曲折回旋,寒冷刺骨,却没有小桥。
- “卸鞍引羸蹄,解袜事芒𪨗”:
- 字词:“羸蹄”,瘦弱的马蹄;“芒𪨗”,草鞋。
- 句意:卸下马鞍,牵着瘦弱的马,脱下袜子穿上草鞋。
- “晨澜发可鉴,朝涉胫如斮”:
- 字词:“晨澜”,早晨的水波;“鉴”,镜子;“胫”,小腿;“斮”,砍。
- 句意:早晨的水波清澈得可以照见头发,早上涉水时小腿像被砍一样疼。
- “商山六百里,天设皆岩崿”:
- 字词:“商山”,山名;“岩崿”,山崖。
- 句意:商山绵延六百里,天然的山崖险峻异常。
- “上洛在其中,狴牢曾未若”:
- 字词:“上洛”,地名;“狴牢”,监狱。
- 句意:上洛就在商山之中,那里的环境比监狱还糟糕。
- “逐臣自可死,何必在远恶”:
- 字词:“逐臣”,被贬逐的臣子。
- 句意:被贬逐的臣子本就可以死去,何必流放到这偏远恶劣的地方。
- “刺史不我顾,古寺聊淹泊”:
- 字词:“刺史”,官职名;“淹泊”,停留。
- 句意:刺史不来看望我,我只能在古寺中暂时停留。
- “卜居杂民甿,致养无精糳”:
- 字词:“卜居”,选择居住的地方;“民甿”,百姓;“精糳”,精细的粮食。
- 句意:我选择和百姓住在一起,供养亲人却没有精细的粮食。
- “知道由自宽,有亲强为乐”:
- 字词:“知道”,明白道理;“强”,勉强。
- 句意:明白道理后自我宽慰,有亲人在身边就勉强寻些欢乐。
- “侧闻种先生,终南卧云壑”:
- 字词:“侧闻”,从旁听说;“终南”,终南山;“云壑”,云雾缭绕的山谷。
- 句意:从旁听说种先生隐居在终南山的云雾山谷中。
- “长沮既躬耕,元礼仍开学”:
- 字词:“长沮”,春秋时的隐士,这里借指种放亲自耕种;“元礼”,指李膺,这里借指种放开办学校讲学。
- 句意:种先生既亲自耕种,又开办学校讲学。
- “王绩妇未娶,介洁翘孤鹤”:
- 字词:“王绩”,唐代隐士,这里借指种放未婚;“介洁”,孤高纯洁;“翘”,出众。
- 句意:种先生像王绩一样未婚,孤高纯洁如出众的仙鹤。
- “之推母偕隠,教诲修天爵”:
- 字词:“之推”,指颜之推,这里借指种放和母亲一起隐居;“天爵”,天然的爵位,指高尚的品德。
- 句意:种先生和母亲一起隐居,在母亲的教诲下修养高尚的品德。
- “诗情亦嗜酒,道气不服药”:
- 字词:“诗情”,对诗歌的喜爱;“道气”,道家的气质。
- 句意:种先生既有诗兴又喜欢喝酒,有道家气质却不服丹药。
- “田衣剪荷芰,野饭烹茝蒻”:
- 字词:“田衣”,僧衣,这里指种先生朴素的衣服;“茝蒻”,香草和嫩蒲。
- 句意:种先生用荷叶裁剪衣服,用香草和嫩蒲烹饪野饭。
- “雾豹泽文彩,冥鸿避矰缴”:
- 字词:“雾豹”,比喻隐居避害的人;“冥鸿”,高飞的鸿雁,比喻避世的人;“矰缴”,系有丝绳的箭。
- 句意:种先生像雾中的豹子隐藏自己的文采,像高飞的鸿雁躲避弓箭。
- “肯从羔雁聘,唯恐簪裾缚”:
- 字词:“羔雁聘”,古代聘请贤士用羔雁作为礼物;“簪裾”,代指官职。
- 句意:种先生怎肯接受朝廷的聘请,只怕被官职束缚。
- “如何宋右史,斥鷃议雕鹗”:
- 字词:“宋右史”,具体不详;“斥鷃”,小雀,比喻见识短浅的人;“雕鹗”,比喻志向远大的人。
- 句意:为什么宋右史这样见识短浅的人要非议种先生这样志向远大的人呢。
- “玄𫄸与丹诏,恩礼诚非薄”:
- 字词:“玄𫄸”,黑色和浅红色的布帛,古代帝王用作聘请贤士的礼品;“丹诏”,帝王的诏书。
- 句意:朝廷用玄𫄸和丹诏聘请种先生,恩礼确实不薄。
- “仍敕京兆府,敦谕辞恭恪”:
- 字词:“敕”,帝王的命令;“京兆府”,京城地区的行政机构;“敦谕”,恳切地劝说;“恭恪”,恭敬。
- 句意:朝廷还命令京兆府官员恳切劝说,种先生言辞恭敬地拒绝了。
- “先生恋板舆,纯孝心坚确”:
- 字词:“板舆”,指种先生的母亲;“纯孝”,至孝。
- 句意:种先生眷恋母亲,至孝之心坚定。
- “散发走烟峦,拜章谢恩渥”:
- 字词:“烟峦”,云雾缭绕的山峦;“恩渥”,帝王的恩泽。
- 句意:种先生披散着头发奔走在云雾缭绕的山峦中,上奏章感谢朝廷的恩泽。
- “巨材犹在涧,大玉不出璞”:
- 字词:“巨材”“大玉”,比喻种先生的才能;“璞”,未经雕琢的玉石。
- 句意:种先生这样的大才还在山涧中,就像美玉还未从璞中取出。
- “使者遂空回,软轮何寂寞”:
- 字词:“软轮”,古代帝王征聘贤士用的安车。
- 句意:使者只好空手回去,那安车显得多么寂寞。
- “贤母召征君,庭责词嗃嗃”:
- 字词:“征君”,指种放;“嗃嗃”,严厉的样子。
- 句意:贤明的母亲召见种放,在庭院中严厉地责备他。
- “胡为事章句,漏名入街郭”:
- 字词:“事章句”,从事文章学问;“街郭”,城市。
- 句意:你为什么从事文章学问,让名字传到城市中。
- “府县污我山,胥徒噪吾幄”:
- 字词:“府县”,官府;“胥徒”,官府的差役;“幄”,帐篷。
- 句意:官府的人玷污了我们的山,差役在我们的帐篷外喧闹。
- “以兹近声利,安得成高邈”:
- 字词:“声利”,名声和利益;“高邈”,高尚超脱。
- 句意:因为这些接近了名声和利益,怎么能成为高尚超脱的人呢。
- “誓将徙穷谷,庶可逃喧浊”:
- 字词:“徙”,迁移;“穷谷”,深谷;“喧浊”,喧闹污浊。
- 句意:发誓要迁移到深谷中,或许可以逃避喧闹污浊。
- “先生拜引过,为寿开樽杓”:
- 字词:“引过”,承认过错;“樽杓”,酒杯。
- 句意:种先生下拜承认过错,为母亲祝寿并打开酒杯。
- “陶陶又熙熙,何啻闻竽籥”:
- 字词:“陶陶”“熙熙”,和乐的样子;“竽籥”,古代的乐器。
- 句意:一家人其乐融融,就像听到美妙的音乐一样。
- “人传到迁客,面目敦惭怍”:
- 字词:“迁客”,被贬谪的人,这里指诗人自己;“惭怍”,惭愧。
- 句意:这件事传到我这个被贬谪的人耳中,我深感惭愧。
- “器小识不远,当年事头角”:
- 字词:“器小”,器量狭小;“事头角”,显露才华。
- 句意:我器量狭小见识短浅,当年还显露自己的才华。
- “遭时得一第,游宦何龌龊”:
- 字词:“遭时”,遇到好时机;“一第”,考中科举;“龌龊”,拘谨、狭隘。
- 句意:我遇到好时机考中科举,做官的经历却如此拘谨狭隘。
- “逐膻甚蚍蜉,鬭耀同𧐔𧕋”:
- 字词:“逐膻”,追逐名利;“蚍蜉”,蚂蚁;“𧐔𧕋”,一种小飞虫。
- 句意:我追逐名利比蚂蚁还厉害,炫耀自己像小飞虫一样。
- “宰邑乏弦歌,谏垣无謇谔”:
- 字词:“宰邑”,做县令;“弦歌”,指以礼乐教化百姓;“谏垣”,谏官的官署;“謇谔”,正直敢言。
- 句意:我做县令时缺乏以礼乐教化百姓的能力,做谏官时也不能正直敢言。
- “便蕃朱紫绶,僭忝丝纶阁”:
- 字词:“便蕃”,屡次;“朱紫绶”,高官的服饰;“僭忝”,惭愧地担任;“丝纶阁”,指中书省。
- 句意:我屡次获得高官的服饰,惭愧地担任中书省的官职。
- “方号骙骙龙,已困狺狺㹱”:
- 字词:“骙骙”,马强壮的样子;“狺狺”,狗叫的声音;“㹱”,狗。
- 句意:我刚刚还像强壮的马一样,就已经被像狗一样的人困扰。
- “待罪始知非,咄哉昧先觉”:
- 字词:“待罪”,官吏供职的谦词;“昧先觉”,缺乏先见之明。
- 句意:我做官后才知道自己的错误,唉,我真是缺乏先见之明。
- “一聆高世行,罪发庸可擢”:
- 字词:“高世行”,高尚的行为;“擢”,拔。
- 句意:一听到种先生高尚的行为,我觉得自己的罪过多得数不清。
- “忍耻赋三章,尘埃寄寥廓”:
- 字词:“赋三章”,指写诗;“寥廓”,广阔的天地。
- 句意:我忍着羞耻写了这首诗,把自己的感慨寄托在这广阔的天地中。
- “明年会恩宥,量移井蛙跃”:
- 字词:“恩宥”,帝王的赦免;“量移”,被贬官员酌情移近安置;“井蛙跃”,比喻地位稍有改善。
- 句意:第二年遇到朝廷的赦免,我被贬的官职稍有移近,就像井蛙跳了一下。
- “靡暇谒南山,征途望西岳”:
- 字词:“靡暇”,没有闲暇;“南山”,终南山;“西岳”,华山。
- 句意:我没有闲暇去拜访终南山,在征途中只能遥望华山。
- “黄河波汹涌,白迳苔班驳”:
- 字词:“白迳”,地名;“班驳”,色彩杂乱。
- 句意:黄河波涛汹涌,白迳的苔藓色彩杂乱。
- “中条围解县,五老烟龊龊”:
- 字词:“中条”,中条山;“解县”,地名;“五老”,五老峰;“龊龊”,形容烟气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