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曲文以张良的自述为主,讲述了他家族五世在韩国为官,深受国恩,因嬴政灭韩而离乡背井逃亡的经历。同时还展现了他此时落魄的境遇,如迷失大道、衣食不足等,并且引出了关于“忠孝”的探讨。
张子房圯桥进履・后庭花
五世在韩邦衣紫袍,俺端的可便受深恩享重爵,都则为赢政收俺家国,(云)谁想击之不中也。
(唱)我因此上我便离乡可也背井逃。
(太白云)你再有何所干?(正末唱)我这里说根苗,我如今迷了他这大道。
我向这土坡前膝跪前,可怜见咱命夭,衣不遮身上薄,食不能腹内饱,食不能腹内饱。
(太白云)张良,我说与你,千经万典,不如忠孝为先。
你既省的,你说,我试听者。
张良,你尽忠可是如何也?(正末唱)。
(唱)我因此上我便离乡可也背井逃。
(太白云)你再有何所干?(正末唱)我这里说根苗,我如今迷了他这大道。
我向这土坡前膝跪前,可怜见咱命夭,衣不遮身上薄,食不能腹内饱,食不能腹内饱。
(太白云)张良,我说与你,千经万典,不如忠孝为先。
你既省的,你说,我试听者。
张良,你尽忠可是如何也?(正末唱)。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五世在韩邦衣紫袍,俺端的可便受深恩享重爵”:
- 字词:“衣紫袍”,身着紫色官服,在古代紫色为高官显贵的服饰颜色;“端的”,确实。
- 句意:我家五代人在韩国都做高官,我们确实受到韩国深厚的恩泽,享受着重要的爵位。
- “都则为赢政收俺家国,(云)谁想击之不中也。(唱)我因此上我便离乡可也背井逃”:
- 字词:“赢政”,即秦始皇;“收”,吞并、灭亡。
- 句意:都是因为嬴政吞并了我们韩国,我曾想刺杀他却没有成功,因此我离开了家乡四处逃亡。
- “我这里说根苗,我如今迷了他这大道”:
- 字词:“根苗”,缘由、底细;“大道”,这里可能既指现实中的道路,也有人生道路之意。
- 句意:我在这里讲述事情的缘由,我现在迷失了道路。
- “我向这土坡前膝跪前,可怜见咱命夭,衣不遮身上薄,食不能腹内饱,食不能腹内饱”:
- 字词:“可怜见”,请求他人怜悯;“夭”,夭折、命运不好。
- 句意:我在这土坡前跪着,希望有人可怜我命运不好,衣服单薄不能遮体,食物匮乏不能饱腹。
现代译文
我家五代人在韩国都做大官,
我们确实深受韩国的恩宠,享受着高爵厚禄。
只因为嬴政吞并了我们韩国,
我刺杀他又没成功,
所以我只好离开家乡四处逃亡。
我在这里讲讲事情的缘由,
我现在迷失了道路。
我在这土坡前跪着,
可怜我命运如此不好,
衣服单薄遮不住身体,
食物匮乏填不饱肚子,
填不饱肚子啊。
创作背景
李文蔚是元代杂剧作家,此曲文节选自其作品《张子房圯桥进履》。故事取材于张良的传说,张良是秦末汉初杰出谋臣,其家族世代为韩相。秦灭韩后,张良为报国仇,曾试图刺杀秦始皇,失败后逃亡。李文蔚生活在元代,元代文人社会地位较低,这类历史题材的创作可能既包含了对历史故事的演绎,也可能寄托了作者自身对人生、命运的感慨等。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叙事:通过清晰的叙事,讲述了张良家族的荣耀、韩国的灭亡、刺杀行动以及自己逃亡落魄的经历,使读者能较为清楚地了解故事背景和人物处境。
- 抒情:在描述自身落魄时,如“可怜见咱命夭,衣不遮身上薄,食不能腹内饱”,流露出张良此时的悲惨境遇和内心的痛苦与无奈,具有一定的抒情性。
- 语言特色:语言较为通俗直白,符合元杂剧贴近大众的特点。使用了一些口语化的表达,如“端的”“可怜见”等,使人物形象更加生动鲜活,易于观众理解。
- 人物塑造:通过这段曲文,成功塑造了一个因国破家亡而落魄逃亡的张良形象。从家族的辉煌到如今的潦倒,展现了人物命运的巨大落差,让读者对其产生同情,同时也为后续故事中张良的成长和转变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