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皮日休追和清远道士的作品。诗中先讲述清远道士从衰周到炎汉的成道避世经历,接着描绘虎丘寺周边的灵异景色,包括石头、松膏、诸萝、众鸟等自然景象,以及夕景、清旦等不同时刻的氛围,最后表达自己对清远道士诗文的倾慕与赞赏。
追和虎丘寺清远道士诗
成道自衰周,避世穷炎汉。
荆杞虽云梗,烟霞尚容窜。
兹岑信灵异,吾怀惬流玩。
石涩古铁鉎,岚重轻埃漫。
松膏腻幽径,苹沫著孤岸。
诸萝幄幕暗,众鸟陶匏乱。
岩罅地中心,海光天一半。
玄猿行列归,白云次第散。
蟾蜍生夕景,沆瀣余清旦。
风日采幽什,墨客学灵翰。
嗟予慕斯文,一咏复三叹。
显晦虽不同,兹吟粗堪赞。
荆杞虽云梗,烟霞尚容窜。
兹岑信灵异,吾怀惬流玩。
石涩古铁鉎,岚重轻埃漫。
松膏腻幽径,苹沫著孤岸。
诸萝幄幕暗,众鸟陶匏乱。
岩罅地中心,海光天一半。
玄猿行列归,白云次第散。
蟾蜍生夕景,沆瀣余清旦。
风日采幽什,墨客学灵翰。
嗟予慕斯文,一咏复三叹。
显晦虽不同,兹吟粗堪赞。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成道自衰周,避世穷炎汉”:
- 字词:“衰周”,指周朝衰落时期;“炎汉”,汉朝的别称,因汉朝尚火德,故称。
- 句意:清远道士在周朝衰落时成道,一直避世到汉朝结束。
- “荆杞虽云梗,烟霞尚容窜”:
- 字词:“荆杞”,荆棘和枸杞,泛指丛生的灌木,比喻艰难险阻;“梗”,阻碍;“烟霞”,指山水胜景;“窜”,隐藏。
- 句意:虽然荆棘丛生充满阻碍,但山水胜景还能容他隐藏身形。
- “兹岑信灵异,吾怀惬流玩”:
- 字词:“兹岑”,这座山,指虎丘山;“信”,确实;“惬”,满足;“流玩”,流连忘返地游玩。
- 句意:这座山确实灵异,我的心怀因在此游玩而满足。
- “石涩古铁鉎,岚重轻埃漫”:
- 字词:“涩”,粗糙;“鉎”,铁锈;“岚”,山间雾气;“轻埃”,轻微的尘埃。
- 句意:石头粗糙如同古铁生了锈,山间雾气浓重,轻微的尘埃弥漫。
- “松膏腻幽径,苹沫著孤岸”:
- 字词:“松膏”,松脂;“腻”,使……油腻;“苹沫”,浮萍的泡沫;“著”,附着。
- 句意:松脂使幽静的小路变得油腻,浮萍的泡沫附着在孤独的岸边。
- “诸萝幄幕暗,众鸟陶匏乱”:
- 字词:“诸萝”,各种藤蔓;“幄幕”,帐幕;“陶匏”,本指陶器和葫芦,这里形容众鸟叫声嘈杂如敲击陶匏。
- 句意:各种藤蔓像帐幕一样阴暗,众鸟的叫声嘈杂混乱。
- “岩罅地中心,海光天一半”:
- 字词:“岩罅”,岩石的裂缝;“海光”,海边的光亮。
- 句意:岩石的裂缝仿佛通向地的中心,海边的光亮占了天空的一半。
- “玄猿行列归,白云次第散”:
- 字词:“玄猿”,黑猿;“次第”,依次。
- 句意:黑猿排成行列归来,白云依次散去。
- “蟾蜍生夕景,沆瀣余清旦”:
- 字词:“蟾蜍”,传说中月亮里的蟾蜍,这里指月亮;“夕景”,傍晚的景色;“沆瀣”,夜间的水汽。
- 句意:月亮升起带来傍晚的景色,夜间的水汽残留到清晨。
- “风日采幽什,墨客学灵翰”:
- 字词:“风日”,风光日子;“幽什”,指清远道士的诗文;“灵翰”,灵动的笔墨。
- 句意:在美好的风光日子里采录清远道士的诗文,墨客们学习他灵动的笔墨。
- “嗟予慕斯文,一咏复三叹”:
- 字词:“嗟”,感叹;“斯文”,指清远道士的诗文。
- 句意:感叹我倾慕这些诗文,吟咏一遍又再三感叹。
- “显晦虽不同,兹吟粗堪赞”:
- 字词:“显晦”,指清远道士与自己的境遇不同;“兹吟”,这首追和的诗。
- 句意:虽然我们的境遇不同,但这首追和的诗大体还值得赞赏。
现代译文
清远道士在周朝衰落时成道,
一直避世直到汉朝终结。
荆棘虽布满了前行的阻碍,
山水胜景还容他藏身隐匿。
这座虎丘山确实灵异非常,
我的心怀因游玩而感欢畅。
石头粗糙如古铁生了锈迹,
山间雾气重尘埃弥漫飞扬。
松脂让幽径变得油腻难行,
浮萍泡沫附着在孤独岸旁。
藤蔓像帐幕般阴暗又深邃,
众鸟叫声嘈杂如敲击陶匏。
岩石裂缝仿佛通到地中心,
海边光亮占了天空的一半。
黑猿排成行列有序地归来,
白云依次慢慢飘散在天边。
月亮升起带来傍晚的景色,
夜间水汽残留到清晨时分。
在美好日子采录他的诗文,
墨客们学习他灵动的笔墨。
感叹我倾慕这美妙的诗文,
吟咏一遍又再三为之感叹。
虽然我们境遇有显晦不同,
这首追和诗大体还能称赞。
创作背景
皮日休生活在晚唐时期,社会动荡不安。他追和清远道士的诗,清远道士成道于衰周到炎汉时期,这两个时期都有社会动荡、变革的特点。皮日休可能是借追和清远道士的诗,通过描绘清远道士的避世以及虎丘寺的灵异之景,来抒发自己在晚唐乱世中的感慨,对清远道士诗文的倾慕也反映出他内心对某种超脱世俗境界的向往。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切考证,但应是他在游览虎丘寺时有感而发。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时空结合:诗开篇从历史时间上讲述清远道士从衰周到炎汉的成道避世经历,接着在空间上描绘虎丘寺周边的景色,如“石涩古铁鉎,岚重轻埃漫”等,时空交织,丰富了诗歌的内涵。
- 视听结合:“众鸟陶匏乱”是听觉描写,描绘了众鸟嘈杂的叫声;“玄猿行列归,白云次第散”是视觉描写,展现了黑猿归、白云散的画面,视听结合,使景色更生动立体。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典雅,用词精准形象。如“石涩古铁鉎”用“涩”“鉎”生动地写出了石头的粗糙和古老;“松膏腻幽径”的“腻”字,细腻地表现出松脂让小路变得油腻的状态。
- 意境营造:通过对虎丘寺景色的描绘,营造出一种幽深、静谧且带有神秘色彩的意境。诗中描绘的石头、藤蔓、黑猿、白云等景象,构成了一个远离尘世喧嚣的世界,表达了诗人对清远道士避世生活的向往以及对其诗文的赞赏之情,情景交融,使读者能深刻感受到诗人内心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