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笔歌(今按:疑为后人所作,录附参考。)

· 张巡

皇天生我兮男子,君王用我兮熊罴。
力拔山兮势雄,气贯日兮虹霓。
月正明兮磨枪砺剑,星未落兮击鼓掀旗。
捣贼室兮焚寨,脔贼肉兮充饥。
食马革兮计尽,杀妻妾兮心悲。
为厉鬼兮身被铁甲,为明神兮手执金锤。
亦莫指我为张毅,亦莫指我为张飞。
我乃唐之张巡,与许远兮同时。
在东岳兮押案,都统使兮阴司。
事蓬莱兮殿直,任酆都兮狱推。
景祐真君兮阳间封爵,忠烈大夫兮天上官资。
漫濡毫而为翰,俾世人而皆知。
(《古今图书集成·职方典》三九九《归德府部》)(〖1〗康熙《商邱县志》卷十八收此诗,注:“公降乩所作。
”)。

简要说明

这首诗以豪迈的笔触塑造了张巡刚勇无畏的英雄形象,回顾了他在战争中的勇猛表现,也提及了作战时的艰难困境与内心悲痛,同时表明自身身份及在阴间的任职,最后希望通过此诗让世人了解自己。整体情感激昂悲壮,展现出张巡的忠烈之气。

逐句注释

  • “皇天生我兮男子,君王用我兮熊罴”:
    • 字词:“皇天”,指天;“熊罴”,比喻勇士。
    • 句意:上天让我生为男子,君王任用我为勇士。
  • “力拔山兮势雄,气贯日兮虹霓”:
    • 字词:“力拔山”,化用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气贯日”,形容正气极盛。
    • 句意:我力量强大如能拔山,气势雄伟,正气可贯穿太阳,如同虹霓般耀眼。
  • “月正明兮磨枪砺剑,星未落兮击鼓掀旗”:
    • 字词:“磨枪砺剑”,指准备武器;“掀旗”,扬起军旗。
    • 句意:在明月皎洁的夜晚,我磨快枪剑,在星星还未落下的清晨,击鼓扬旗准备战斗。
  • “捣贼室兮焚寨,脔贼肉兮充饥”:
    • 字词:“捣”,捣毁;“脔”,把肉切成小块。
    • 句意:捣毁贼人的巢穴,焚烧他们的营寨,甚至想割下贼人的肉来充饥。
  • “食马革兮计尽,杀妻妾兮心悲”:
    • 字词:“食马革”,表示物资匮乏,连马皮都吃;“心悲”,内心悲痛。
    • 句意:到了吃马皮的地步说明计策已用尽,杀掉妻妾时内心充满悲痛。
  • “为厉鬼兮身被铁甲,为明神兮手执金锤”:
    • 字词:“厉鬼”,恶鬼,这里指勇猛的鬼;“被”,通“披”。
    • 句意:就算化为厉鬼也身披铁甲,成为明神则手握金锤。
  • “亦莫指我为张毅,亦莫指我为张飞”:
    • 字词:“张毅”“张飞”,都是历史上有名的人物。
    • 句意:不要把我误认为张毅,也不要把我当成张飞。
  • “我乃唐之张巡,与许远兮同时”:
    • 字词:“许远”,与张巡一同守城抗敌的将领。
    • 句意:我是唐朝的张巡,和许远处于同一时代。
  • “在东岳兮押案,都统使兮阴司”:
    • 字词:“东岳”,泰山神;“押案”,处理案件;“都统使”,官职名;“阴司”,阴间。
    • 句意:我在东岳那里处理案件,在阴间担任都统使一职。
  • “事蓬莱兮殿直,任酆都兮狱推”:
    • 字词:“蓬莱”,传说中的仙山;“殿直”,宫廷中的侍卫官;“酆都”,传说中的鬼城;“狱推”,掌管刑狱的官员。
    • 句意:在蓬莱仙山担任殿直,在酆都鬼城担任狱推。
  • “景祐真君兮阳间封爵,忠烈大夫兮天上官资”:
    • 字词:“景祐真君”“忠烈大夫”,都是对张巡的封爵和官职。
    • 句意:在阳间被封为景祐真君,在天上有忠烈大夫的官职。
  • “漫濡毫而为翰,俾世人而皆知”:
    • 字词:“漫濡毫”,随意蘸笔;“翰”,文章;“俾”,使。
    • 句意:我随意蘸笔写下这篇文章,让世上的人都了解我。

现代译文

上天让我生为堂堂男子,君王任用我为勇猛的勇士。
我力量强大气势雄伟,正气可贯穿太阳如同虹霓。
明月皎洁时我磨快枪剑,星星未落时我击鼓扬旗。
捣毁贼巢焚烧敌寨,恨不得割贼肉来充饥。
到了吃马皮的绝境计策已尽,杀掉妻妾时我内心悲痛。
化为厉鬼我身披铁甲,成为明神我手握金锤。
不要把我错认为张毅,也别把我当成张飞。
我是唐朝的张巡,和许远是同一时代的人。
我在东岳处理案件,在阴间担任都统使。
在蓬莱仙山当殿直,在酆都鬼城做狱推。
阳间封我为景祐真君,天上给我忠烈大夫的官职。
我随意蘸笔写下此文,让世人都了解我的事迹。

创作背景

此诗标注疑为后人所作,康熙《商邱县志》注“公降乩所作”。张巡是唐朝安史之乱时的著名将领,坚守雍丘、睢阳等地,以少敌多,抵抗叛军。最终城破被俘,英勇就义。这首诗可能是后人基于对张巡忠烈事迹的崇敬,借其名义创作,或是在降乩这种迷信活动中假托张巡之口写出,以表达对他的缅怀与敬仰。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夸张与比喻:“力拔山兮势雄,气贯日兮虹霓”运用夸张手法,突出自身力量与气势,“君王用我兮熊罴”将自己比作勇士,生动形象地展现出豪迈气概。
    • 对比衬托:“食马革兮计尽,杀妻妾兮心悲”与前文的英勇战斗形成对比,衬托出战争的艰难与残酷,以及张巡内心的痛苦与无奈。
  • 语言特色:语言质朴直白,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多用短句,节奏明快,有力地表现出诗歌激昂悲壮的情感基调。诗中大量使用兮字,增添了诗歌的韵律美和抒情性。
  • 意境营造:通过描述战斗场景、自身形象以及在阴间的任职等内容,营造出一种宏大、悲壮且带有神秘色彩的意境,既展现出张巡的忠烈英勇,又带有一种奇幻色彩,强化了诗歌的感染力和表现力,让读者更深刻地感受到张巡的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