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咎

· 权德舆

自咎咎何穷,飘然荜户中。
清时名未立,稔岁室犹空。
幽独惭芳桂,飞鸣羡早鸿。
出门何所见,歏息向秋风。
(以上《四部丛刊》影印大兴氏刊本《权载之文集》一)。

简要说明

这首诗是权德舆自我反省之作,抒发了诗人在贫困孤独的处境中,对自己在清平时代未能成名立业、家室依旧空荡的愧疚与无奈,同时流露出对早获成功之人的羡慕,最后以出门面对秋风叹息作结,强化了内心的悲叹情绪。

逐句注释

  • “自咎咎何穷,飘然荜户中”:
    • 字词:“咎”,责备;“荜户”,用荆条编成的门户,指贫苦人家。
    • 句意:自我责备,这责备哪有尽头啊,我孤单地住在这简陋的屋子中。
  • “清时名未立,稔岁室犹空”:
    • 字词:“清时”,清平的时代;“稔岁”,丰收之年。
    • 句意:在这清平的时代我却没有树立名声,在丰收之年我的家中却依旧空空如也。
  • “幽独惭芳桂,飞鸣羡早鸿”:
    • 字词:“幽独”,孤独;“芳桂”,常用来比喻品德高尚、有才华之人;“早鸿”,早早高飞鸣叫的鸿雁,比喻早获成功的人。
    • 句意:我孤独寂寞,面对那些品德高尚有才华的人感到惭愧,羡慕那些早早获得成功的人。
  • “出门何所见,歔息向秋风”:
    • 字词:“歔息”,叹息。
    • 句意:出门能看到什么呢,只能对着秋风叹息。

现代译文

自我责备啊这责备无尽头,
我孤独地住在这简陋屋中。
清平时代我却还没有成名,
丰收之年家中依旧空荡荡。
孤独的我愧对那芳桂之人,
羡慕那早获成功的鸿雁啊。
出门能看到什么景象呢,
只能对着秋风长长地叹息。

创作背景

权德舆生活在唐朝,唐朝文化繁荣,社会相对稳定,有不少文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崭露头角。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切知晓,但从诗中内容推测,当时权德舆可能处于人生的低谷,在清平之世却未能取得功名成就,家庭也比较贫困,内心充满了自我反省与对现状的不满。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对比:诗中将“清时”与“名未立”、“稔岁”与“室犹空”进行对比,突出了诗人在良好的时代和丰收的年景下却依旧失意的处境,增强了诗歌的悲剧色彩。
    • 衬托:以“芳桂”衬托自己的幽独惭愧,以“早鸿”衬托自己的碌碌无为,通过这种衬托,更深刻地表达出诗人内心的失落与自责。
  • 语言特色:语言直白,情感真挚,用简洁的语言直接抒发了诗人内心的痛苦与无奈,没有过多的修饰,却能让读者深刻感受到诗人的心境。
  • 意境营造:整首诗营造出一种孤独、凄凉、无奈的意境。从诗人独自在“荜户”中自咎,到出门面对秋风叹息,描绘出一幅落寞的画面,将诗人的情感融入到这萧瑟的秋景之中,情景交融,使读者更能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