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围绕菱溪石展开,先描绘了菱溪石的奇特形态和不凡气质,接着讲述少室仙人发掘此石的经过以及其周围的景致,随后提到因新饰紫微宫而四处搜寻奇石,菱溪石最终被选中运往宫中,表达了对菱溪石命运转变的感慨。
菱溪石
长虹潜贯幽岩窟,绿烟更染秋波骨。
不容俗眼觇神功,只向菱溪作灵物。
少室仙人领一麾,至诚发遍山中奇。
雄雌亭亭两挺出,宛若碧玉含春漪。
朱栏碧甃拱山麓,翠雾彤霞掩幽谷。
能将肤寸起清泉,几见峰前春雨足。
迩来新饰紫微宫,奇诡搜索林泉空。
五色磊磊可补缺,三品往往惭收功。
紫衣使者御天敕,肯教閟此苍苔色。
菱溪脱迹飞上天,回看幽谷空云烟。
不容俗眼觇神功,只向菱溪作灵物。
少室仙人领一麾,至诚发遍山中奇。
雄雌亭亭两挺出,宛若碧玉含春漪。
朱栏碧甃拱山麓,翠雾彤霞掩幽谷。
能将肤寸起清泉,几见峰前春雨足。
迩来新饰紫微宫,奇诡搜索林泉空。
五色磊磊可补缺,三品往往惭收功。
紫衣使者御天敕,肯教閟此苍苔色。
菱溪脱迹飞上天,回看幽谷空云烟。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长虹潜贯幽岩窟,绿烟更染秋波骨”:
- 字词:“潜贯”,暗暗贯穿;“秋波骨”,形容石头质地如秋波般清透。
- 句意:长虹似乎暗暗贯穿在幽深的岩窟之中,绿色的烟雾又像是染在了石头如秋波般清透的质地之上。
- “不容俗眼觇神功,只向菱溪作灵物”:
- 字词:“觇(chān)”,窥视、观察;“灵物”,神奇的东西。
- 句意:它不允许世俗的眼光窥探其中的神奇功效,只在菱溪做一方灵物。
- “少室仙人领一麾,至诚发遍山中奇”:
- 字词:“少室仙人”,指官员;“领一麾”,指官员赴任;“至诚”,极其诚恳。
- 句意:少室山来的官员赴任,怀着极其诚恳的心意发掘遍了山中的奇物。
- “雄雌亭亭两挺出,宛若碧玉含春漪”:
- 字词:“亭亭”,挺拔的样子;“春漪”,春天的涟漪。
- 句意:两块石头挺拔而出,如同雌雄相伴,就好像碧玉中蕴含着春天的涟漪。
- “朱栏碧甃拱山麓,翠雾彤霞掩幽谷”:
- 字词:“朱栏碧甃(zhòu)”,红色的栏杆和青色的井壁,这里指周围的建筑;“拱”,环绕;“掩”,遮蔽。
- 句意:红色栏杆和青色井壁环绕在山麓,翠绿的雾气和红彤彤的云霞遮蔽着幽谷。
- “能将肤寸起清泉,几见峰前春雨足”:
- 字词:“肤寸”,古代长度单位,这里形容微小;“足”,充足。
- 句意:它能让微小之处涌出清泉,多次见证峰前春雨充足的景象。
- “迩来新饰紫微宫,奇诡搜索林泉空”:
- 字词:“迩来”,近来;“奇诡”,奇特怪异;“林泉”,山林泉石。
- 句意:近来要重新装饰紫微宫,四处搜索奇特怪异的石头,山林泉石间的奇石都被搜罗一空。
- “五色磊磊可补缺,三品往往惭收功”:
- 字词:“五色磊磊”,色彩斑斓、众多的样子;“三品”,这里可能指石头的品级;“惭收功”,惭愧没有收到功效。
- 句意:那些色彩斑斓的石头可以用来补缺,而一些所谓品级的石头往往惭愧自己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 “紫衣使者御天敕,肯教閟此苍苔色”:
- 字词:“紫衣使者”,指皇帝的使者;“天敕”,皇帝的命令;“閟(bì)”,隐藏。
- 句意:身着紫衣的使者带着皇帝的命令,怎肯让这带着青苔色的石头一直隐藏在这里。
- “菱溪脱迹飞上天,回看幽谷空云烟”:
- 字词:“脱迹”,离开原来的踪迹;“飞上天”,指被运往宫中。
- 句意:菱溪石离开了原来的地方被运往宫中,回头看那幽谷只剩下一片云烟。
现代译文
长虹暗暗贯穿在幽深的岩窟,
绿色烟雾染就石头秋波般质地。
它不让世俗眼光窥探神奇,
只在菱溪做一方灵异之物。
少室山来的官员赴任到此,
怀着至诚发掘山中的奇景。
两块石头挺拔而出似雌雄相伴,
宛如碧玉蕴含着春天的涟漪。
红色栏杆和青色井壁环绕山麓,
翠绿雾气和红彤彤云霞遮蔽幽谷。
它能让微小处涌出清泉,
多次见证峰前春雨的充足。
近来要装饰那紫微宫殿,
四处搜罗奇石让山林泉石空空。
五彩斑斓的石头可补缺,
一些品级之石惭愧未建功。
身着紫衣使者带着皇帝敕令,
怎肯让这带青苔之石久藏。
菱溪石离开此地飞向宫中,
回头只见幽谷只剩一片云烟。
创作背景
米芾生活在北宋时期,当时朝廷有装饰宫殿等活动,常常会从各地搜罗奇珍异宝、奇特的石头等用于装点。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精确确定,但应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诗人看到菱溪石原本在菱溪自然环境中,后被朝廷使者带走运往宫中的这一过程而创作的,反映了当时朝廷对奇物的搜求之风。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想象奇特:开篇“长虹潜贯幽岩窟,绿烟更染秋波骨”运用想象的手法,赋予菱溪石奇幻的色彩,将其与长虹、绿烟联系起来,营造出神秘的氛围。
- 对比衬托:诗中先描绘菱溪石在菱溪时的清幽环境,如“朱栏碧甃拱山麓,翠雾彤霞掩幽谷”,后写它被运往宫中,形成鲜明对比,衬托出菱溪石命运的转变。
- 语言特色:语言优美华丽,使用了丰富的色彩词汇,如“绿烟”“朱栏”“碧甃”“翠雾”“彤霞”“五色”等,增强了诗歌的视觉美感,生动地描绘出菱溪石及其周围环境的特点。
- 意境营造:诗中营造了两种不同的意境,前半部分描绘菱溪石在自然环境中的清幽、神秘意境,后半部分则展现出一种因朝廷搜求而带来的忙碌、变化的氛围,通过这种意境的转换,表达了诗人对菱溪石命运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