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围绕九江的砚山展开,描绘了砚山奇特的外形、险峻的地势和神秘的环境,表达了诗人对砚山壮美景观的惊叹与赞美,同时流露出一种超凡脱俗、心向高远的情感,批判了那些斤斤计较、分别是非之人。
砚山
九江有奇石,趺岱而嵩头。
巨灵藐一擘,嶕峣忆三休。
屹嶪禀异质,嶒崚谁刻镂。
百叠天巧尽,九盘猿未愁。
阳壁宜产芝,阴崖谅潜虬。
危颠方坛结,玉秘金泥修。
垂手探杲日,朱轮运沧洲。
一尘具一界,妙喜非难求。
心欲蹑赤霄,八极皆部娄。
况兹对众物,其致一揆收。
喋喋分别子,交戈舂其喉。
巨灵藐一擘,嶕峣忆三休。
屹嶪禀异质,嶒崚谁刻镂。
百叠天巧尽,九盘猿未愁。
阳壁宜产芝,阴崖谅潜虬。
危颠方坛结,玉秘金泥修。
垂手探杲日,朱轮运沧洲。
一尘具一界,妙喜非难求。
心欲蹑赤霄,八极皆部娄。
况兹对众物,其致一揆收。
喋喋分别子,交戈舂其喉。
简要说明
逐句注释
- “九江有奇石,趺岱而嵩头”:
- 字词:“九江”,指长江在今江西九江一带;“趺”,指山的底部;“岱”,泰山;“嵩”,嵩山。
- 句意:九江有一块奇特的石头(这里指砚山),它的底部像泰山一样雄伟,顶部如同嵩山一般高耸。
- “巨灵藐一擘,嶕峣忆三休”:
- 字词:“巨灵”,传说中劈开华山的河神;“藐”,轻视;“擘”,分开;“嶕峣”,高峻的样子;“三休”,多次休息,形容登山艰难。
- 句意:巨灵神若来也会轻视这一劈之力,要登上这高峻的砚山,让人想起多次休息攀登的艰难。
- “屹嶪禀异质,嶒崚谁刻镂”:
- 字词:“屹嶪”,高耸的样子;“禀”,赋予;“嶒崚”,形容山高峻突兀;“刻镂”,雕刻。
- 句意:砚山高耸且有着奇异的质地,这高峻突兀的样子是谁雕刻出来的呢。
- “百叠天巧尽,九盘猿未愁”:
- 字词:“百叠”,形容山的重叠;“天巧”,自然的巧妙;“九盘”,形容山路曲折盘旋;“猿未愁”,连猿猴都不觉得发愁。
- 句意:砚山层层叠叠尽显自然的巧妙,那曲折的山路连猿猴都不觉得发愁。
- “阳壁宜产芝,阴崖谅潜虬”:
- 字词:“阳壁”,向阳的山崖;“芝”,灵芝;“阴崖”,背阴的山崖;“谅”,料想;“虬”,传说中的无角龙。
- 句意:向阳的山崖适宜生长灵芝,背阴的山崖料想潜藏着虬龙。
- “危颠方坛结,玉秘金泥修”:
- 字词:“危颠”,山顶;“方坛”,方形的祭坛;“玉秘”,珍贵的秘籍;“金泥”,古代封禅用的一种金屑和水银的混合物。
- 句意:在山顶建造了方形的祭坛,用珍贵的秘籍和金泥进行修行。
- “垂手探杲日,朱轮运沧洲”:
- 字词:“垂手”,伸手;“杲日”,明亮的太阳;“朱轮”,红色的车轮,这里可象征时间或某种神秘的力量;“沧洲”,指江海之滨,也可象征仙境。
- 句意:伸手仿佛能触摸到明亮的太阳,红色的车轮运转着仿佛能到达仙境。
- “一尘具一界,妙喜非难求”:
- 字词:“一尘”,一粒微尘;“一界”,一个世界;“妙喜”,佛教用语,指妙喜世界,即净土。
- 句意:一粒微尘中蕴含着一个世界,要到达妙喜世界并非难事。
- “心欲蹑赤霄,八极皆部娄”:
- 字词:“蹑”,踏;“赤霄”,指天空;“八极”,八方极远之地;“部娄”,小土丘。
- 句意:心中想要踏上天空,八方极远之地在眼中都像小土丘一样。
- “况兹对众物,其致一揆收”:
- 字词:“况兹”,何况面对;“众物”,众多事物;“其致”,它们的情致;“一揆”,同一道理。
- 句意:何况面对众多事物,它们的情致都可以用同一道理来收纳。
- “喋喋分别子,交戈舂其喉”:
- 字词:“喋喋”,喋喋不休的样子;“分别子”,喜欢分别是非的人;“交戈”,交叉的兵器;“舂”,撞击。
- 句意:那些喋喋不休、喜欢分别是非的人,应该用交叉的兵器撞击他们的喉咙。
现代译文
九江有一座奇特的砚山,它底部如泰山般雄伟,顶部似嵩山般高耸。
巨灵神来也会轻视这一劈之力,攀登这高峻的山峰让人想起多次休息的艰难。
砚山高耸有着奇异质地,这高峻突兀的模样不知是谁雕刻而成。
它层层叠叠尽显自然巧妙,曲折的山路连猿猴都不发愁。
向阳的山崖适宜灵芝生长,背阴的山崖或许潜藏着虬龙。
山顶上建造了方形祭坛,用珍贵秘籍和金泥进行修行。
伸手仿佛能触摸到明亮太阳,红色车轮运转似能到达仙境。
一粒微尘中蕴含着一个世界,要到达妙喜世界并非难事。
心中想要踏上天空,八方极远之地都像小土丘。
何况面对众多事物,它们的情致都可用同一道理收纳。
那些喋喋不休、喜欢分别是非的人,真该用兵器撞击他们的喉咙。
创作背景
米芾生活在北宋时期,他是著名的书画家,对奇石有着浓厚的兴趣和独特的审美。这首诗创作的具体时间难以确定,但很可能是他见到砚山后,被其雄伟奇特的景观所震撼而作。米芾一生痴迷于自然山水和奇石,在欣赏砚山的过程中,他将自己的情感和对世界的感悟融入到诗歌之中。
艺术赏析
- 表现手法:
- 夸张想象:如“垂手探杲日,朱轮运沧洲”,伸手能触摸太阳,红色车轮能运转到仙境,运用夸张想象的手法,展现出砚山的神奇和诗人超凡的心境。
- 对比衬托:用“喋喋分别子”与诗人对砚山的感悟形成对比,突出诗人对那些斤斤计较、分别是非之人的批判,衬托出诗人豁达超脱的情怀。
- 语言特色:语言古朴典雅,用词精准生动。“趺岱而嵩头”“屹嶪禀异质”等语句,简洁而形象地描绘出砚山的雄伟和奇异。同时,使用了一些生僻但富有表现力的字词,如“嶕峣”“嶒崚”等,增添了诗歌的古雅之气。
- 意境营造:诗中通过对砚山的描绘,营造出一种雄浑壮阔、神秘奇幻的意境。从砚山的外形、地势到山顶的祭坛,再到诗人对天空和妙喜世界的想象,将读者带入一个超凡脱俗的境界,表达了诗人对自然和精神世界的追求。诗的最后对“喋喋分别子”的批判,又使这种意境带有一种现实的思考和情感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