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尹智宠谢天香・仙吕/点绛唇
讲论诗词,笑谈街市,学难似风里扬丝,一世常如此。
讲论诗词,笑谈街市,学难似风里扬丝,一世常如此。
我逐日家把您相试,乞求的教您做人时,但能勾终朝为父,也想着一日为师。
但有个敢接我这上厅行首案,情愿分会与你这搬演戏台儿。
则为四般儿误了前程事,都只为聪明智慧,因此上辛苦无辞。
你道是金笼内鹦哥能念诗,这便是咱家的好比似。
原来越聪明越得不出笼时!能吹弹好比人每日常看伺,惯歌讴好比人每日常差使。
(云)我不怨别人。
(众旦云)姐姐,你怨谁?(旦云)咱会弹唱的,日日官身;不会弹唱的,倒得些自在!(唱)我怨那礼案里几个令史,他每都是我掌命司,先将那等不会弹不会唱的除了名字,早知道则做个哑猱儿。
俺可也图甚么香名贯人耳!想当也波时,不三思:越聪明,不能勾无外事。
卖弄的有伎俩,卖弄的有艳姿,则落的临老来呼"弟子"!(张千云)谢大姐,你怎生这早晚才来?你只在这里,我报复去。
(做报科,云)报的老爷得知:有乐人每来参见。
(钱大尹云)别的休进来,则着那为头的一人来见。
(张千云)别的都回去,则着谢大姐过去哩!(众旦下)(正旦见、拜科,云)上厅行首谢天香谨参。
(钱大尹云)休要误了官身。
(旦云)理会的。
(做出门科,云)爷爷,那官人好个冷脸子也!(唱)。
猛觑了那容姿,不觉的下阶址,下场头少不的跟官长厅前死;往常觑品官宣使似小孩儿。
他则道官身休失误,启口更无词。
立地刚一饭间,心战勾两炊时。
初相见呼你为学士,谨厚不因而;今遍回身嘱付尔,相公也冷眼儿频偷视。
你觑他交椅上抬颏样儿,待的你不同前次,他则是微分间将表字呼之。
你陡恁的无才思,有甚省不的两桩儿?我道这相公不是漫词,你怎么不解其中意?他道是种桃花砍折竹枝,则说你重色轻君子!。
我这府里祗候几曾闲,差拨无铨次,从今后无倒断嗟呀怨咨。
我去这触热也似官人行将礼数使,若是轻咳嗽便有官司。
我直到揭席时、来到家时,我又索趱下些工夫忆念尔。
是我那清歌皓齿,是我那言谈情思,是我那湿浸浸舞困袖梢儿。
(下)。
往常时唤官身可早眉黛舒,今日个叫祗候喉咙响。
原来是你这狠首领,我则道是那个面前桑?恰才陪着笑脸儿应昂,怎觑我这查梨相,只因他忒过当。
据妾身貌陋残妆,谁教他大尹行将咱过奖?。
我见他严容端坐挨着罗幌,可甚么和气春风满画堂!我最愁是劈先里递一声唱,这里但有个女娘、坐场,可敢烘散我家私做的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