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和尚度柳翠・干荷叶
你娘呵是个做活的,恨不的待斜飞,你娘呵则是倚仗着你个弟子猱儿势,粘着处休热相偎,逼绰了便是伶俐。
我双关二意说禅机。
(卜儿云)这和尚不知他说甚么哩。
(正末唱)老婆婆不解的我这其中意。
你娘呵是个做活的,恨不的待斜飞,你娘呵则是倚仗着你个弟子猱儿势,粘着处休热相偎,逼绰了便是伶俐。
我双关二意说禅机。
(卜儿云)这和尚不知他说甚么哩。
(正末唱)老婆婆不解的我这其中意。
柳翠也,自从你点污了素体,人将你多曾钻刺。
郎君每他今后无钱向你的手内,但没权术,吃会抛掷。
你若到三四五三六里,那其间早则妆幺不得。
柳翠也,好色的这把骨头儿,你便休恁般寒碎。
(云)抬了者,抬了者。
(旦儿云)母亲,将过气球,来,我和师父踢一抛儿咱。
(卜儿云)下次小的每,将过气球来者。
(做取气球科)(正末云)柳翠,这个唤做甚么?(旦儿云)师父,这个唤做难当的。
(正末云)怎生唤做难当的?(...
郎君心闲时将你脚上踢,兴阑也络在网里,端的个不见实心。
但听抛声,尽是虚脾。
有一日,臭皮囊褪了口元阳真气。
柳翠也,早闪下你这褪胞儿便死心塌地。
你早则轮回也那绣衣,你和这衫儿永别,将背子道个安置。
你且暂间波宫样乌云髻,毛角冠摩顶再休题。
(云)柳翌,你烧了这冠衫背子,有个比喻,(旦儿云)师父。
有甚么比喻?(正末唱)也则是土葬了你那送子弟麻花孝衣,火烧了你那战郎君的这铠甲头盔,这一场正合着俺邯参禅意。
你今日个脱身利己,柳翠也,从今片早则去了你那虫吉螂皮。
(卜儿云)孩儿也,你在家中住一夜去。
(旦儿云)师父,柳翠的母亲要留柳翠家中住一...
若不是淡月朦胧使的见识,(云)甚么想杀我也牛员外?(唱)兀的不泄漏了春消息。
月转回廊梦欲迷。
可着我拔树将根觅。
柳翠也,只怕你春归人老,花残月缺,树倒根摧。
这柳曾深笼着翡翠,这月曾冷浸着玻璃。
这月曾清光皎皎,这柳柠翠色依依,则一棹风前浪底,咫尺是蓬岛瑶池。
柳也,渡你到微茫烟水画桥西。
(旦儿云)师父,休撇了柳翠。
(正末唱)柳翠也,我怎肯满船空载月明归?一波才动万波随,半载河东半载河西,谁也么知?三番家度柳翠,去来波我与你同赴龙华会。
毕罢了斜阳古道愁,如织。
饱觑着碧天边蟾光似水,冰轮碾破玉尘飞,早则不倚禅床皱定双眉,柳也,你见了些朱门日日临官道,你见了些流水年年绕钓矶。
(旦儿云)师父,我跟你去了,俺奶奶不思想杀我也。
(正末唱)则你那桃花脸休洗扬花泪,断不了你那章台上霜风淅淅,渭城边烟雨霏霏。
(云)柳翌,你来了呵,有几般儿物类失所也。
(旦儿云)师父,是那几般物类?你说我听咱。
(正末唱)。
来了你呵,黄莺也懒更啼,金蝉也无处牺,来了你呵,再不见那绿阴深处把青骢系。
来了你呵,再不见那舞春风楚宫别院纤腰细;来了你呵,再不见那缀晓露汉殿长门翠黛低;来了你呵,再不见那影蹁跹比张绪多娇媚;来了你呵,再不见那助清凉陶令宅两行斜映,增杀气亚夫营万缕低垂。
(旦儿云)师父,我柳翠将来的究竟,可是如何?(正末唱)。
再不要长事驿使催,河桥赠别离。
则被这月明照破风扶起,直着你九霄碧汉开青眼,煞强如千里红尘锁翠眉。
度你的是蟾宫桂,你要大呵重登霸岸,要小呵索向隋堤。
待荣华则被这风雨把你来摧,强打挣又被这霜雪把你欺。
(旦儿云)师父,你将的我那里去那?(正末唱)我引你到西天西我佛莲池内。
(旦儿云)师父,那我佛莲池内,怎用的我着?(正末唱)依旧的插你在南海南观音净瓶里。
(同下)。
赵州原不下禅床,空闲了散花方丈,法门老比丘,公案不寻常,撇下皮囊,有相是无相。
一世飘扬,不离红尘大道傍,受了半生魔障。
则你这杨花端的为谁忙,织成新恨柳丝长,唤回午梦是那禅钟响。
柳翠也来合掌,(带云)若来迟了呵,(唱)脚跟上好打三千棒。
我则听的檀板轻敲绕画梁,将我这慧眼忙开放,却原来一曲莺声啭绿杨,越引的魂飘荡。
这的是弟子歌,又不是猱儿唱,饶他便铁石般怪心,也则索寸断柔肠。
你可便罢追陪百二行,年纪到三十上。
何不去步瑶台十二层,离苦海三千丈?。
柳也,这不是大树大阴凉,我则怕甘做了老孤桩柳也,早逢着玉殿骖鸾客,再休想那章台走马郎。
度你到西方,饱看取明月清风况,世脱下皮囊,一任教黄莺紫燕忙。
撇下这人相我相众生相,出离了生况死况别离况。
驾一片祥云,放五色毫光,唱道是佛在四天,月临上方,才得你一缕阴凉,和桂影长相向,伴着这宝盖香幢,再不许春日游人到来赏。
(观音云)柳也,你听者。
(偈云)出人寰脱离灾障,拜辞了风流情况。
三十年堕落尘缘,忙追遣月明和尚。
再休题舞依依袅娜轻盈,翠巍巍娇柔模样。
毕罢了爱欲贪嗔,同共到灵山会上。
(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