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秀才
明月照疏林花果,寒露滴空山薜萝。
四面青山紧围裹,松梢闻鹤唳,洞门看猿过,与凡尘间阔。
明月照疏林花果,寒露滴空山薜萝。
四面青山紧围裹,松梢闻鹤唳,洞门看猿过,与凡尘间阔。
这扇子六丁神巧铸成,五道神细打磨,阎浮间并无二个,上秤称一千斤犹有余多。
管他二十四气风,吹灭八十一洞火,火焰山神见咱也胆破,恼着我呵登时间便起干戈。
我且着扇扇翻地狱门前树,卷起天河水波,我是第一洞妖魔。
我这片杀人心胆大来大,救人命志少些儿个。
(行者云)师父过不得火焰山,特来相投。
(公主唱)你道是火焰山师父实难过,则这个铁嵯峰的魔女能行祸。
休得要闲中寻闹也波哥,休得要闲中寻闹也波哥,则你那秃髑髅敢禁不得刚刀剁。
(行者云)这贼贱人好无礼。
我是紫云罗洞主,通天大圣。
我盗了老子金丹,炼得铜筋铁骨,火眼金睛,钅俞石屁眼,摆锡鸡巴。
我怕甚刚刀剁下我鸟来?(公主云)这胡孙好生无礼。
我也不是你惹...
你道是花果山是祖居,铁嵯峰是我的行窝。
在彼处难比强,来此处索伏些懦。
(行者云)泼婆娘,我若拿住你,也不打你,也不骂你,你则猜。
(公主唱)。
恼的我无明火怎收撮?泼毛团怎敢张罗?卖弄他铜筋铁骨自开合,我一扇子敢着你翻筋斗三千个。
他大叫高呼勒着我,更怕我杨柳腰肢袅娜。
耀武扬威越逞过,更怕我桃脸风吹得破。
弯弓蹬弩,拈枪使棒,擂鼓筛锣。
手提着太阿,碧澄澄恰如三尺波。
额攒着翠娥,恶狠狠怒如千丈火。
狂旗磨.战鼓敲,妖兵和。
你便吃了灵丹数颗,争似我风声偏大,半合儿敢着你难捞摸。
这扇子柄长面阔,锁铁贯嵌金磨,骨把揠薄。
妖气罩冷风多,云端顶上观见我。
铁棒来抽身便躲,戒刀着怎地存活?我着戒刀折,铁棒损,力消磨。
休么,从来不以这妖魔,忒轻薄也待如何?那厮有神通难摸,艺高强名扬播。
偷灵丹老子怎近他?盗蟠桃玉皇难奈何。
那厮上天宫将神威挫,下人间兴祸多。
看着身躯大,顷刻成微末;看着东方过,顷刻向西方落。
一任他铁骨铜筋火眼睛,不索交兵,敢着他随风一扇扇了渡江河。
或是堕在远冈,落在浅波,滴溜溜有似梧飘落。
便是天着他有命?今生必定害风魔。
(下)(行者上,云)吃这婆娘一扇子,扇得我滴溜溜半空中。
休说甚的小孙草腹屎肠,做了四句口号,骂这弟子:婆娘忒恁高强,法宝世上无双。
不借我呵也罢,当着你热我凉。
待干罢,去投奔观音佛去,好歹有甚见识过去。
(下)。
又不必樵苏炙爨,通红一带峰峦,遥观,碧天将半。
这山便有美玉也难枉着凤鸾,又我甚沟涧湍。
镝箭的风威相助,淋琅般雨势相攒。
把天瓢来浇灌,潺潺的水势满。
犹胜似上元驿夜半火威宽,博望坡秋深火焰撺,赤壁山冬初火力完。
箕水豹斑斓隐雾端,壁水犭俞紧把眉攒,参水猿左右听呼唤。
水势溶宽,山高下不分匠段,路迢遥不见林峦。
水部雄火焰消迷路平安,十万里程受苦酸。
师父力多般,餐风宿露忙投窜。
宵衣旰食无撺断,受驱驰百万端。
风神王冷气酸,雨师雷伯两意欢,电母施威,水神没乱,这功劳都一般。
往西天取得经完,再重来此处难顾管。
奏天庭仍把诸佛唤,着火再休撺。
此去西天路过半,月不消十数遍团圆,那壁是灵鹫两山交界管。
我是个物外闲身,个中方寸,传心印。
与佛子为邻,但过往的来参问。
把弹机来评论,罗裙不染世间尘。
对一溪春水,卧半亩闲云。
僻性懒侵浮世事,双昨罕识市廛人。
听雷音钟磬,坐灵鹫山门。
常开妙法,深种良根。
不须文字,岂念经文。
霎时见性,直下当承。
脚根牢跳出陷人坑,手稍长指破迷魂阵。
则为这老婆多口,致令得俗子生嗔。
我却甚富住深山有远亲?(行者云)老母,过路客人。
(贫婆唱)我问你是何人?(行者云)我是唐三藏上足徒弟。
(贫婆唱)唐僧他本姓陈,(行者云)我随师父偌多时,尚不知他姓。
你相去十万里,怎生便知道来?(贫婆唱)我不出门知天下事因。
你虽然守着戒律,你虽然受了苦辛,则一卷《金刚经》讲未真。
你既是有心呵,不可得放存;你既是有心呵,不可得见闻;你既是有心呵,不可得定准。
过去的倘未知,未来的如何信?去也和师父仔细评论。
(行者云)我十万里路,至此倒吃一个婆子问倒了。
(贫婆唱)。
你奔波走并红尘,我清净守空门。
你心动神疲,我表正形真。
十万里西来的意谨,我则道唐僧怎生一个上足徒弟,元来是个打驼垛受苦的天尊。
(行者做行科,云)我奈何这婆子不得。
接将师父来,和他问一场。
(唐僧上云)善哉!善哉!不想到中天竺国佛地,我玄奘便死也罢。
(行者做接见科,云)师父,恁徒弟吃一个婆子问倒了。
(唐僧云)问甚么?(行者云)他问我《金刚经》。
我说,我常听师父念来: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