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和尚忍字记・红芍药
我只一手将系腰来采住向前掐,可便不着你躲闪藏滑。
(布袋云)刘均佐,你忍着。
(正末见布袋科)(唱)我这里猛抬头觑见了自惊呀,吓的我这两手便可剌答,恨不的心头上将刀刃扎。
(布袋云)刘均佐,心上安刃呵,是个甚字?(正末想科,云)心上安刃呵,(唱)哦,他又寻着这忍字的根芽,把奸夫亲向壁衣拿,眼面前海角天涯。
我只一手将系腰来采住向前掐,可便不着你躲闪藏滑。
(布袋云)刘均佐,你忍着。
(正末见布袋科)(唱)我这里猛抬头觑见了自惊呀,吓的我这两手便可剌答,恨不的心头上将刀刃扎。
(布袋云)刘均佐,心上安刃呵,是个甚字?(正末想科,云)心上安刃呵,(唱)哦,他又寻着这忍字的根芽,把奸夫亲向壁衣拿,眼面前海角天涯。
两模两样鼻凹,一点一般画画。
磕头连忙拜他,则被你跷蹊我也,救苦救难菩萨。
些儿失事眼前差,先寻思撇掉了家私罢。
待将爷娘匹配的妻儿嫁。
便恩断义绝罢,虽然是忍心中自详察,(布袋云)刘均佐,休了妻,弃了子,跟我出家去。
(正末云)他着我休了妻,弃了子出家去,(唱)我且着些个谎话儿瞒他。
这分两儿轻和重?(刘均佑云)也有十两五钱不等。
(正末唱)金银是真共假?(刘均佑云)俱是赤金白银。
(正末唱)他可是肯心肯意的还咱?(刘均佑云)都肯还。
若不肯还呵,连他家锅也拿将来。
(正末云)正是恩不放债,南无阿弥陀佛。
兄弟,将一个来我看。
(刘均佑递银科,云)哥哥,雪白的银子你看。
(正末接银子,印忍字,惊科)(唱)我这里恰才便汤着,却又早印下,又不曾有印板,也须要墨糊刷。
(布袋云)这忍...
我说的是十年尘梦三生话,我啜的是两腋清风七盏茶。
非自谈非自夸,我是这在城中第一家。
我虽有钱呵(唱)一厘也不肯罚,一毫也不肯拔。
我道吃了穷汉的酒,闲汉的茶。
笑看钱奴忒养家,叹看钱奴忒没法。
谢吾师度脱咱,我将家缘尽赍发,将妻儿配与他,谢兄弟肯留纳。
我半那拨万论千这回罢,深山中将一个养家心来按捺,僧房中将一个修行心来自发。
(布袋云)你念佛。
(正末云)依着师父,每日则念南无阿弥陀佛。
(唱...
我如今跳离人我是非乡,(带云)师父也,想俺那妻子呵!(唱)到大来间别无恙。
我识破这红尘战白蚁,都做了一枕梦黄粱。
我这般急急忙忙,今日个都打在我头上。
不由我不感伤,不由我添悲怆。
咱须是美眷烟,争奈有这村和尚。
他则待轮棒打鸳鸯,那里肯吹玉引鸾凰。
(旦儿云)员外,则被你苦痛杀我也。
(正末唱)你道是痛苦何时尽,我将你这恩情每日想。
(印忍字旦儿手上科)(旦儿云)你看我手上印下个忍字也。
(正末唱)我这里斟量,恰便似刀刃在心头上放。
不由我参详,大嫂也,我是绝恩情的海上方。
我出的正堂库房,正看见你这和尚,没来由吃的偌来胖。
把这个刘员外赚入火坑旁,(首座云)忍者。
(正末云)休道我,(唱)便是释迦佛恼下莲台上。
你送了我这一场,休了俺那红妆,弃了俺那儿廊,他倒有两个婆娘。
好打这点地脚,他可甚么出山像,又搅下这师长。
(首座云)刘均佐,忍者,休慌。
(正末唱)你不慌我须慌,(首座云)忍者,你休忙。
(正末唱)你不忙我须忙。
我从来可烧香,他着我礼当阳;我平生爱经商,他着我守禅床;我改过这善心肠,他做出那恶模样,吾师行乞明降。
天那,送的我人离财散怎还乡?不想这释迦佛倒做了画眉郎。
想俺糟糠妻子倚门傍,今日个便往;免了他短金钗画损在绿苔墙。
好教我无语评跋,谁想这脱空禅客僧瞒过,干丢了铜斗儿家活。
则俺那子和妻,心意里,定道我在莲台上稳坐。
想必我坑陷的人多,着这个看钱奴受这一场折挫。
我堪恨这寺中僧,难消我心上火。
则被他偌肥胖蠢东西倒瞒了我、我。
赶不上庞居士海内沉舟,晋孙登苏门长啸,我可甚么谢安石东山高卧。
(云)我自离了寺中数日,这搭儿是俺祖上的坟。
可怎生别了?我再认咱。
险些儿走过去了,正是俺的祖坟也。
我入的这坟来。
(唱)。
我行来到坟地测,(云)怎生这等荒疏了?(唱)长出些棘针科。
(云)去时节那得偌大树来?(唱)去时节这一颗松柏树儿高似我,至如今便长得疾,莫不是雨水多?我去则有三个月期过,可怎生长的有偌来大?。
我和你个庄家理说,也不索去官中标拨。
谁着你便石虎石羊周围边厢,种着田禾?(孛老云)既是你家坟,有多少田地?(正末唱)这里则是五亩来多大一埚,你常好是心粗胆大,你把俺这坟前地倚强耕过。
正面上排祖宗,又不是安乐窝。
割舍了我打会官司,唱叫扬疾,便待如何!(孛老云)兀那弟子孩儿,你敢打我不成?(正末云)我便打你呵,有甚么事?(唱)我这里便忍不住,气扑扑向前去将他扯捋,休、休、休,我则怕他衣衫襟边又印上一个。
(云)既是你家祖坟,你可姓甚么?(孛老云)我姓刘。
(正末云)你姓刘,可是那个刘家?(孛老云)我是刘均佐家。
(正末家)是那个刘均佐家?(孛老云)被那胖和尚引去出家的刘均佐家。...
您可便一齐的来拜我,则俺这亲亲眷眷,闹闹和和。
你当房下辈儿谁年大?(孛老云)则我年长。
(正末唱)他可便发若丝窝。
(云)这个是谁?(孛老云)这个是俺外甥女儿哩。
(正末唱)则这外甥女倒老如俺嬷嬷,(云)这个是谁?(孛老云)这个是重孙子哩。
(正末唱)则我这重孙儿倒做得我哥哥。
将此事都参破,人生几何,恰便似一枕梦南柯。
师父你疾来救我,这公事怎好收撮?我想这光阴似水,日月如梭。
每日家不曾道是口合,我可便剩念了些弥陀。
呀!那里也脱空神语浪舌佛,我倒做了个庄子先生鼓盆歌。
师父也不叟你升天去后我如何。
(云)罢、罢、罢,要我性命做甚么,(唱)我则索割舍了残生撞松棵。
(撞松科)(布袋上,云)刘均佐,你省了也么?(正末云)师父,你徒弟省了也。
(布袋云)徒弟,今日正果已成,才信了也呵。
(正末唱)说的是真也波哥,皆因忍字多,(云)师父,你再一会儿不来呵,(唱)这坨儿连印有三十个。
不争俺这一回还了俗,却原来倒做了佛。
想当初出家本为逃灾祸,又谁知在家也得成正果。
(同下)。
积善存仁为第一,暗室亏心天地和。
则俺这家豪富是祖先积,只为他施仁布德,也则要博一个孝子和贤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