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孔目风雪酷寒亭・紫花儿序
想着他亲娘在日,见这般打骂凌辱,不由的感叹伤悲。
我一心似箭两脚如飞,走的我气喘狼藉,恨不得一步奔来城市里。
早行至哥哥门内,则听的大叫高呼。
元来又打得他女哭儿啼。
(搽旦云)如今酒又不醉,饭又不饱,我慢慢的打你这两个小弟子孩儿。
(正末云)兀的不打孩儿哩。
(唱)。
想着他亲娘在日,见这般打骂凌辱,不由的感叹伤悲。
我一心似箭两脚如飞,走的我气喘狼藉,恨不得一步奔来城市里。
早行至哥哥门内,则听的大叫高呼。
元来又打得他女哭儿啼。
(搽旦云)如今酒又不醉,饭又不饱,我慢慢的打你这两个小弟子孩儿。
(正末云)兀的不打孩儿哩。
(唱)。
我急忙忙取得文移,趱程途不敢耽迟。
怎禁他这孩儿倒疾,紧拽住咱家衣袂,则待要步步追随。
为甚么适才间吖天叫地,都一般汪汪的泪眼愁眉。
他和你又没甚杀爷娘的仇共隙,怎这般苦死的,怕相依,也波堪悲。
俺只见儿又啼,女又啼,哭的俺是铁人石意也酸嘶。
他待要来也随,去也随,恰便似蚂蝗钉了鹭鸶屯,寸步不教离。
我骂你这歪刺骨,我骂你这泼东西。
你生的来兔儿头老鼠嘴,长则待吵是寻非,叫骂过日,怎做的好人妻?。
这都是俺哥哥命运低微,带累你两个孩儿受尽禁持。
我本待好心肠苦劝你,你倒恶狠狠把咱推。
来来来,我便死也拼得和你做头敌。
我如今一脱气直走向京都地,一句句向哥哥说知。
有一日郑孔目到来时,不道肯轻轻的素放了你。
(下)。
也强如提关列窖,也强如斡担挑箩。
满城中酒店有三十座,他将那醉仙高挂,酒器张罗。
我则是茅庵草舍,瓦瓮瓷钵。
老实酒不比其他,论清闲压尽鸣珂。
又无那胖高丽去往来迎,又无那小扒头浓妆艳里,又无那大行首妙舞清歌。
也不是我奖誉,太过,这黄汤强如醇醪糯,则为我酾酒浆水刺破,面米相停无添和,那说起玉液金波。
前家儿招了个后尧婆,小媳妇近日成亲,大浑家新来亡过。
题名儿骂了孜孜的唾,骂那无正事颓唆,则待折损杀业种活撮。
(孔目云)那妇人折倒他一双儿女,他那街坊可骂郑孔目么。
(正末唱)这厮掌刑法做令史,觅钱来养娇娥,送的他人离财散家缘破。
那贱人也不是鲁义姑,这厮也不足汉萧何。
(孔目云)我听的说:那小妇人不与他两个孩儿饭吃,那两个孩儿只在长街上讨吃。
有这话么?(正末唱)。
汤水儿或少或多,干粮儿一个两个,米面儿一撮半撮,舍贫的姐姐哥哥。
他娘在谁敢把气儿呵?糖堆里养的偌来大,如今风雪街忍着十分饿。
他不爱惜倒折挫,常言道:灰不如火热。
多敢怕我信口开合。
他将那门户关合。
怎生结磨?颤钦钦跪在阶基,可丕丕心惊惧,扑簌簌泪滂沱。
当日个天时凛冽,怎能勾身上温和?孩儿每缩着脖项,拄着下颏,耸着肩窝。
谢天地小人刚道的这淫邪货,并不曾道甚孔目哥哥。
(孔目云)你也骂的我勾了。
你说他有奸夫,是那一个(正末唱)要奸夫略数与你三十个,尽都是把手为活,对酒当歌。
郑州浪汉委实多。
(云)那奸夫姓高,(孔目云)高甚么?(正末唱)高阳公子休空过。
凭着我在口言是亡身祸,言多语少,小人有些九伯风魔。
润纸窗把两个都瞧破,拽后门将三簧锁纳合。
捕巡军快拿捉,急开门走不脱。
到官司问甚么?取了招带枷锁,建法场把市郭,上木驴着刀剁,万剐了尧婆。
兀的不痛快杀我。
(下)。
我如今向槽房连瓮掇将来,偿还了我弟兄每口债。
酒斟着醇糯醅,脍切着鲤鱼胎。
今口开怀,直吃的沉醉出山寨。
只管里贪恋着酒如泉,可顿忘了他恩似海。
万一个在中途被人谋害,可不干着了当初救命来。
则问你护桥龙宋彬安在?。
这两个小婴孩,引三军何处来?赤紧的云锁冰崖,风敛阴霾,雪洒尘埃。
则半合儿早粉画楼台,玉砌衢街。
俺军中也做了银妆甲铠,俺哥哥在酷寒亭怕不活冻煞。
莫猜,快来,把枷锁疾忙开。
将哥哥左右相扶策,在鬼门关夺转得这冻形骸,向酷寒亭展脚输腰拜。
咱两个自间隔,为杀了裙钗,揽下非灾,不得明白。
沙门岛程途怎地挨?酷寒亭风雪如何奈?从别离三二载,睡梦里记心怀,天对付巧安排。
(孔目云)兄弟,是我当日救你命来,今日你却做我的大恩人也。
(正末唱)。
呀!谁承望月明千里故人来,则被这泼烟花送了你犯由牌,狠公人又待活烧埋。
到今日救解,早收恰了那一点泪沾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