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钟离度脱蓝采和・梁州
直吃的簌簌的红轮西坠,焱焱的玉兔东生。
常言五十而后知天命,我年过半百,诸事曾经。
人有灵性,鸟有飞腾,常言道蠢动含灵,做场处谁敢消停。
(云)咱行院打识水势(唱)俺、俺、俺做场处见景生情,你、你、你上高处舍身拼命,咱、咱、咱但去处夺利争名。
若逢,对棚,怎生来妆点的排场盛,倚仗看粉鼻凹五七并,依着这书会社恩官求些好本令。
(云)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唱)那的愁甚么前程。
(净把盏科云)哥哥饮...
直吃的簌簌的红轮西坠,焱焱的玉兔东生。
常言五十而后知天命,我年过半百,诸事曾经。
人有灵性,鸟有飞腾,常言道蠢动含灵,做场处谁敢消停。
(云)咱行院打识水势(唱)俺、俺、俺做场处见景生情,你、你、你上高处舍身拼命,咱、咱、咱但去处夺利争名。
若逢,对棚,怎生来妆点的排场盛,倚仗看粉鼻凹五七并,依着这书会社恩官求些好本令。
(云)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唱)那的愁甚么前程。
(净把盏科云)哥哥饮...
是谁人啼天哭地两三声。
(云)我开开这门,原来是这泼先生,好无道理也呵!(唱)可做的魇镇俺家私,你端的是扇摇百姓。
(钟云)你去告我去,我不怕你。
(正末唱)咱告去来到官司呵和你敢无干净。
(云)我待告你去呵,着老的便道你是个上戏台的末尼,和他那风魔先生一般见识。
(唱)看着我生辰面不和你相执挣。
(云)今日我生辰,我是寿星,不和你计较。
(钟云)谁是寿星?(正末云)我是寿星。
(钟云)你今日是寿...
见人家排斋供,请先生念忏经。
正面儿挂下一幅三清,檀越人家念经。
荒忙准备斋供,见放一轴老君,挂下十王神幅,待诏他也世情,说着的便决应,画的十分可碜。
怎觑那般行径,我则见城狱里画何真,油镬油铛,里头札定,偌多生灵,都是俺俗人,元来无一个和尚,先生徐神翁。
道无干净,这句话不觑听,我这等末尼你这等先生!。
这先生言语真实信,果然道寿星做了灾星。
眼睁睁不敢往前进,不敢明闻。
谁敢道是弹筝。
想咱人是仲尼行,怎道是犯着萧何令。
(云)想圣人的言语说着都不信。
(唱)一个个,难凭信,都做了狂言诈语,信口胡喷。
再不将百十口火伴相将领,从今后十二瑶台独自行。
我那时财散人离陪下情,打喝处动乐声,戏台上呼我乐名。
我如今浑不浑浊不浊醒不醒,蓝采和泼声名贯满州城,几曾见那扮杂剧乐官头得悟醒。
(下)。
腰间将百钱拖,头上把唐巾裹,舞绿衫拍板高歌,逐朝走向街头过。
有几个把我相着么?。
再不听耳边厢焦焦聒聒,儿女是金枷玉锁,道不的儿女多来冤业多。
闲时节手执着板,闷来时口扬着歌。
谁似我快活。
从今后我独自个,休想我做过活。
再不去乔妆扮打拍撺掇,再不去戏台上信口开合。
(云)你又着我做场处唤王把色李薄头快疾快疾。
(唱)又着俺媳妇每,那一火。
快疾忙去梳裹,不争我又做场又索央众父老每妆喝。
(净云)自从哥哥去了,勾栏里就没人看。
(正末唱)为甚么勾栏里看的十分少,则你那话不投机一句多。
(净云)你说风话哩。
(正末唱)不是我风魔。
假若是无常到怎奈何。
(云)婆婆,你去波。
(唱)我如今得磨跎处且磨跎,待学庄子鼓盆歌,误了我亡身祸。
行院每趱家私过活。
(旦云)都是一般行院,你多拿了几文钱出来,我务要平分。
(正末唱)问甚么你死我活。
(云)见别人朝来暮去,干家做活,瞒心昧己。
(唱)那一个肯依本分随缘过。
(云)我如今闲来看一卷道德经,困来睡一觉。
(唱)但得合处把我这眼皮儿合,得卧处和衣儿卧。
(旦云)都摆着你看,你那兄弟幼子娇妻许多家眷,怎下的撇了俺去出家!(正末唱)摆列着幼子娇妻,儿孙许多。
(云)则听得误了官身那一日...
虽然俺便不得正果,把你个贤妻度脱。
你且与我安乐守分随缘过,只落得一日清闲兀的不快活杀我。
(下)。
道门中法礼炼修持,俺师父度了个乐官徒弟。
俺师父明明的使道法,暗暗的说禅机,待和我同赴瑶池。
怎承望有今日。
那里每人烟闹。
(云)是乐声响哩。
(唱)是一火君路歧,料应在那公科地,持着些枪刀剑戟,锣板和鼓笛。
更有那帐额牌旗,行院每是谁家,多管是无名器。
叹光阴忒紧急,嗟岁月苦奔驰。
重惜浮生如梦里。
我如今省得,无生死绝名列。
咱须是吾兄我弟,幼年间逐队相随。
止不过逢场学艺,出来的偌大小年纪,这个道七十,那个道八十,婆婆道九十,这厮淡则淡到长命百岁。
(净云)你是谁?(正末云)则我就是蓝采和。
(净云)你去了三十年,还不老。
只是这等模样。
(正末云)我去了只三年光景,你怎生都老了?(净云)我们都是老人家,你正是中年,还去勾栏里做几日杂剧,却不好?(正末唱)。
你待着我做杂剧,扮兴亡贪是非,待着我擂鼓吹笛,打拍收拾。
莫消停殷勤在意,快疾忙莫迟疑。
那时,我对敌,不是我说嘴,我着他笑嘻嘻将衣服花帽全新置。
旧么么院本我须知,论同场本事我般般会。
他每都怎到的,论指点谁及,做手儿无敌,识紧慢迟疾。
(净云)哥哥,你那做杂剧的衣服等件,不曾坏了。
哥哥,你揭起帐幔试看咱;(正末唱)听言罢心内喜,不由我笑微微,我揭开帐幔则。
(做揭科)(钟离洞宾在内坐科,钟云)许坚,你凡心不退哩那!(正末唱)唬的我悠悠魂魄飞,我则道我哥哥我兄弟,我姊妹我姨姨,似南柯梦惊回。
呀,原来是开坛阐教汉钟离,有洞宾师父紧相随。
我这里云阳板撒上阶基,你都来这里,八仙相引赴瑶池。
十载攻书,半生埋没,学千禄。
误杀我者也之乎,打熬成这一付穷皮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