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盼儿风月救风尘・乔牌儿
酒和羊,车上物;大红罗,自将去。
你一心淫滥无是处,要将人白赖取。
酒和羊,车上物;大红罗,自将去。
你一心淫滥无是处,要将人白赖取。
俺须是卖空虚,凭着那说来的言咒誓为活路。
(带云)怕你不信呵,(唱)遍花街请到娼家女,那一个不对着明香宝烛,那一个不指着皇天后土,那一个不赌着鬼戮神诛?若信这咒盟言,早死的绝门户!。
则为你思虑,忒模糊。
(周舍云)休书已毁了,你不跟我去待怎么?(外旦怕科)(正旦云)妹子休慌莫伯!咬碎的是假休书。
(唱)我特故抄与你个休书。
宋引章有亲夫,他强占作家属。
淫乱心情歹,凶顽胆气粗,无徒!到处里胡为做。
现放着体书,望恩官明鉴取。
他幼年间便习儒,腹隐着九经书;又是俺共里同村一处居,接受了钗环财物,明是个良人妇。
现放着保亲的堪为凭据,怎当他抢亲的百计亏图?那里是明婚正娶,公然的伤风败俗!今日个诉与太府做主,可怜见断他夫妻完聚。
(孤云)周舍,那宋引章明明有丈夫的,你怎生还赖是你的妻子?若不看你父亲面上,送你有司问罪!您一行人,听我下断:周舍杖六十,与民一体当差。
宋引章仍归安秀才为妻;赵盼儿等宁家住坐。
(词云)只为老虔婆爱贿贪钱,赵盼儿细说根源。
呆周舍不安本业,安秀才夫妇团圆。
(众叩谢科)(正旦唱)...
对恩官一一说缘故,分剖开贪夫怨女。
面糊盆再休说死生交,风月所重谐燕莺侣。
则我这腹中愁、心间闷,俺穷滴滴举眼无亲,则俺这孤寒子母每谁瞅问?俺男儿半世苦受勤,但能勾得钱物,宁可着典咱身!(赵太公云)则今日埋殡你丈夫,便跟我家中去来。
(正旦唱)则今日将俺夫主亲埋殡。
(同下)。
我如今短叹长吁,满怀冤屈,难分诉。
则我这衣袂粗疏,都是些草络布无绵絮。
我堪那无端的豪户,瞒心昧己使心毒。
他可便心侥幸,倒换过文书,当日个约定觅自家做乳母,今日个强赖做他家里的买身躯。
我可也受禁持、吃打骂敢无重数。
则我这孤孀子母,更和这瘦弱身躯!。
打拷杀咱家谁做主?有百十般曾对付:我从那上灯时直看到二更初,我若是少乳些则管里吖吖的哭,我若是多乳些灌的他啊啊的吐;这孩儿能夜啼不犯触,则从那摇车儿上挂着爷单裤,挂到有三十遍倒蹄驴。
不似您这孩儿不犯触,可是他声也波声,声声的则待要哭。
则从那摇车儿上魇禳无是处。
谁敢道是荡他一荡?谁敢是触他一触?可是他叫吖吖无是处。
你富的每有金珠,俺穷的每受孤独,都一般牵挂着他这个亲肠肚。
我这里两步为一蓦,急急下街衢。
我战钦钦身刚举,笃速速手难舒。
我哭啼啼扳住臂膊,泪漫漫的扯住衣服。
儿也!则要你久已后报冤仇,托赖着伊家福,好共歹一处受苦。
我指望待将傍的孩儿十四五,与人家作婢为奴。
自踌蹰,堪恨这个无徒!(带云)儿也,你不成人便罢,倘或成了人呵,(唱)你穿着些布背子,排门儿告些故疏。
恁时节老人家暮古,与人家重生活难做。
哎,儿也!你寻些个口衔钱,赎买您娘那一纸放良书。
(下)。
恰才得性命逃,速速的离宅舍。
我可便一心空硬咽,则我这两只脚可兀的走忙迭。
我把这衣袂来忙遮,俺孩儿浑身上绵茧儿无一叶。
我与你往前行,无气歇,眼见的无人把我来拦遮,我可便将孩儿直送到荒郊旷野。
我如今官差可便弃舍。
哎,儿也!咱两个须索今日离别,这冤家必定是前生业。
这孩儿仪容儿清秀,模样儿英杰。
我熬煎了无限,受苦了偌些。
我和他是吃了人多少唇舌,不由我感叹伤嗟!我、我、我,今日个母弃了儿,非是我心毒,是、是、是,更和这儿离了母如何的弃舍!哎!天也,天也!俺可便眼睁睁子母每各自分别,直恁般运拙。
这冤家苦楚何时彻?谁能够暂时歇?若是我无你个孩儿伶俐些,那其间方得宁贴。
我这里牵肠割肚把你个孩儿舍,跌脚捶胸自叹嗟。
望得无人,拾将这草料儿遮,将乳食来喂些,我与你且住者。
儿也!就在这官道旁边,敢将你来冻煞也!。
富豪家安稳把孩儿好抬迭,这孩儿脱命逃生,媳妇儿感承多谢!(李嗣源云)我和你做个亲眷可不好?(正里唱)官人上怎敢为枝叶?教孩儿执帽擎鞭抱靴。
(李嗣源云)你放心,这孩儿便是我亲生嫡养的一般。
(正旦唱)听说罢我心内欢悦,便是你李富贵合是遇英杰。
哎!你个赵太公弄巧翻成拙。
儿也!你今日弃了你这个穷奶奶,哎,儿也!谁承望你认这富爹爹!。
风飕飕遍身麻,则我这笃籁籁连身战,冻钦钦手脚难拳。
走的紧来到荒坡佃,觉我这可扑扑的心头战。
我这里立不定虚气喘,无筋力手腕软,瘦身躯急难动转。
恰来到井口旁边,雪打的我眼怎开,风吹的我身倒偃,冻碌碌自嗟自怨,也是咱前世前缘。
冻的我拿不的绳索拳挛着手,立不定身躯耸定肩,苦痛难言!。